顾淮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东厂令牌还在晃。
他妈的。
“这人真是王副将的人？”柳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淮蹲下，翻尸体。
身上没别的。
就那块令牌是真的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还去城北？”
“去。”
柳儿没再废话。
两人穿过几条巷子。
城北比城南冷清。
铁匠铺在街尾，门板半掩着。
顾淮推门。
里面没人。
炉子还热着。
地上有血迹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淮骂了一句。
他往里走。
后门开着。
院子里躺着两个人。
一个铁匠打扮，一个穿黑衣。
都死了。
顾淮蹲下看。
铁匠胸口一刀，黑衣人中了两箭。
他捡起黑衣人的刀。
刀柄刻着“东厂”。
“刘瑾派人来灭口？”柳儿说。
“不像。”顾淮摇头，“要是灭口，不会留两具尸体。”
他站起来。
院子角落有口井。
井边扔着半截绳子。
顾淮探头看。
井里没人。
但井壁上有个洞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到个油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字迹是王副将的。
“顾淮，你看到这信，我大概已经死了。铁匠张三是我的人，他帮我藏了东西。别信任何人，包括皇帝。刘瑾只是条狗，真正的主人还在后面。去城南找棺材铺老板，他姓李，问他要‘账本’。”
顾淮看完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王副将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”柳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淮把信揣好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棺材铺老板，姓李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上次在城南，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”
顾淮心里发毛。
“妈的，搞不好我一直在别人眼皮底下。”
柳儿没说话。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城南。”
两人刚出门。
街口出现一队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“顾淮！”太监尖声喊，“咱家等你多时了。”
顾淮握紧刀。
“刘瑾的人？”
太监笑了。
“聪明。不过咱家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他挥手。
禁军让开一条路。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顾淮没动。
太监又说。
“放心，咱家要是想杀你，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带路。”
柳儿拉住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顾淮压低声音，“你找机会溜，去棺材铺。”
柳儿点头。
顾淮跟着太监走。
巷子深处。
停着一顶轿子。
帘子掀开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顾淮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