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飙到一百二。
沈时晏握方向盘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我回头看。
二叔的车还在追。
三辆。
妈的。
“前面有弯道。”沈时晏说。
“能过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悦在后座尖叫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家都是疯子！”
我没理她。
手机又响。
二叔。
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，最后机会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别怪我了。”
他挂断。
下一秒。
沈时晏猛打方向盘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窄得要命。
两边都是墙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他们车宽，进不来。”他说。
果然。
那三辆车停在巷口。
但。
巷子前面是死路。
“卧槽。”林悦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沈时晏停车。
熄火。
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U盘给我。”他说。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清晚。”他握我的手。“听我的。”
“孩子怎么办？”我说。“你死了，孩子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我说。“两个月。”
林悦瞪大眼睛。
沈时晏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分心。”我说。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更不能让你冒险。”他说。“你带着U盘，从后面翻墙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开车冲出去。”他说。“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笑。“我还想看着孩子出生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清晚。”他声音很轻。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你要是敢死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他笑。
“记住了。”
他下车。
打开后备箱。
拿出一个包。
“里面有现金和证件。”他说。“翻墙后往东走，有家小旅馆，老板我认识。”
我点头。
林悦跟着我下车。
沈时晏上车。
发动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踩油门。
车冲向巷口。
那三辆车追上去。
我握紧U盘。
转身。
翻墙。
手在发抖。
肚子有点疼。
但。
不能停。
墙上全是碎玻璃。
手割破了。
血滴下来。
林悦在后面推我。
“快点！”
我翻过去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疼。
但顾不上。
爬起来。
跑。
巷子尽头是条街。
车来车往。
我喘着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接起来。
“清晚。”他的声音很急。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环城路。”他说。“刹车失灵了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他说。“我可能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我喊。“刹车失灵就拉手刹！挂低档！”
“试过了。”他说。“没用。”
电话里传来撞击声。
“沈时晏！”
“清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我说。“你给我活着！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肚子更疼了。
林悦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她说。“先到安全地方！”
我被她拖着走。
脑子里全是沈时晏的声音。
刹车失灵。
刹车失灵。
我停下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悦说。“你回去能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。”
我往回跑。
林悦骂了一句。
跟上来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是二叔的声音。“你男人命挺大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环城路出口。”他说。“车撞护栏了。”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二叔笑。“不过，U盘你最好交出来。不然下次，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。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他挂断。
我跑向环城路。
肚子越来越疼。
但。
不能停。
林悦在后面喊。
“陆清晚！你慢点！”
我没理她。
跑到环城路出口。
看见那辆车。
撞在护栏上。
车头变形。
安全气囊弹出。
沈时晏趴在方向盘上。
“沈时晏！”
我冲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他抬起头。
满脸是血。
但眼睛还亮。
“清晚。”他笑。“我说过，会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