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。
我盯着手机。
二叔那个电话，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“先去你妈那儿。”沈时晏说。
我点头。
他重新发动车。
林悦在后座没吭声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接起来。
“妈？”
“清晚啊。”她声音有点哑。“你最近忙不忙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“就是……你爸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二叔。”她说。“他刚才打电话来，说你爸被抓了。”
我手抖。
“妈，你别听他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吓人。“我知道你爸干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的事。”她说。“他跟我说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也知道，他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二叔。”她说。“还有陈浩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皱眉。
“妈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爸出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他后悔了，不该听你二叔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掺和进来。”她说。“但现在，你二叔找上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她说。“你二叔的人在外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人看着我。”她说。“不让我出门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你别怕。”我说。“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她说。“他有人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我说。
“清晚。”她声音突然变了。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她说。“在他书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录音。”她说。“你二叔跟他的对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“书桌第二个抽屉。”她说。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妈，你等着。”
“别来。”她重复。“你二叔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。
然后挂断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去我妈那儿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林悦在后座叹气。
“不是吧，又去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耸肩。
车开动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时晏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觉得，这破事什么时候能完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。
快了。
但也很危险。
车开进我妈住的小区。
楼下停着两辆黑车。
沈时晏皱眉。
“是二叔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直接上楼。”他说。“他们不敢怎么样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。
林悦跟在后头。
电梯门开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清晚。”她说。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她拍我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“先进来。”
我们进屋。
门关上。
她看向沈时晏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沈时晏点头。
“东西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书房。”她说。
我走进去。
打开第二个抽屉。
密码锁。
输入我的生日。
咔嗒。
开了。
里面有个U盘。
我拿出来。
“就是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你爸说，这是他最后的证据。”
我握紧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去找律师。”他说。“然后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楼下那两辆车还在。
车窗摇下。
二叔的脸露出来。
他笑。
“陆小姐。”他说。“来得挺快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上车。
沈时晏发动车。
二叔的车跟上来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那两辆车紧追不舍。
“卧槽。”林悦说。“这是拍电影呢？”
我没心情笑。
手机响。
是二叔。
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他说。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把U盘给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们两清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挂断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加速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车在街上飞驰。
我握紧U盘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。
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