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开走了。
我盯着那个方向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是他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悦走过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“他就这么走了?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二叔那个笑。
阴森森的。
像猫看老鼠。
“他是在警告我们。”沈时晏说。
“警告什么?”我问。
“事情还没完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我爸都出来了,他还想怎样?”
沈时晏没回答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挂断电话。
“二叔刚才去了公司。”他说。“带走了几份合同。”
“什么合同?”
“沈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。”他说。“他声称是我爸生前签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爸车祸后昏迷了三年,怎么可能签?”
林悦插嘴。
“伪造的?”
“肯定是。”沈时晏说。“但他有律师团队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得找到证据。”他说。“证明我爸当时没有行为能力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悦手上的录音。”他说。“里面提到了二叔。”
林悦掏出手机。
“录音我备份了。”她说。“但里面只提到你爸,没提二叔。”
“有暗示。”沈时晏说。“那句‘有人指使’就够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警局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二叔既然敢露面,说明他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他出招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慌。
“你怕吗?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有你在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。
林悦坐后座。
车开动。
我手机响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
是二叔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你想怎样?”我问。
他笑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他说。“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你母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最近身体不好吧?”他说。“多注意。”
然后挂断。
我手抖。
“怎么了?”沈时晏问。
“他威胁我妈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看着我。
“先别慌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去找你妈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“我又哭了。”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悦在后座叹气。
“这破事什么时候能完?”她说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二叔不会罢手。
他刚才那个笑。
是在说。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