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来。
血还在流。
林悦的眼睛没闭。
“快跑。”她最后说的。
我抬头。
陈浩举着枪。
笑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。“你？”
“意外吗？”他说。“我早就跟着二叔了。”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陈浩打断。“他太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抖。
“你杀了林悦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太多嘴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他拍拍口袋。“U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或者你爸的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二叔让我选。”他说。“要么让你闭嘴，要么让你爸闭嘴。”
“你选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更值钱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他往前一步。
“别跑了。”他说。“没用。”
“沈时晏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他？”陈浩笑。“他还在公司加班呢。”
“你告诉他了？”
“没。”他说。“等他来收尸。”
我心跳快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想要钱。”
“林悦也想要钱。”我说。“她死了。”
“她蠢。”他说。“她不该信你爸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自己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二叔。”
我看着他。
枪口对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二叔。”他说。“他等你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他说。“选一个。”
我闭眼。
睁开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笑。
“聪明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我胳膊。
突然。
一辆车冲过来。
灯光刺眼。
陈浩转头。
“谁？”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下来。
是沈时晏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陈浩愣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她。”沈时晏说。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陈浩举起枪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沈时晏没停。
往前走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“枪里没子弹。”
陈浩扣扳机。
咔嗒。
空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换了。”沈时晏说。“林悦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时晏说。“她早就想反水。”
我看向林悦。
她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“她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沈时晏说。“她穿了防弹衣。”
林悦突然咳嗽。
坐起来。
“疼死了。”她说。
陈浩瞪大眼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。”沈时晏说。“演戏给你看。”
林悦站起来。
从胸口掏出U盘。
“真的在这里。”她说。“二叔的转账记录。”
陈浩后退。
“你们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你太蠢了。”
沈时晏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陈浩转身想跑。
林悦一脚踢过去。
他摔倒。
“别跑了。”她说。“你跑不掉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我靠在沈时晏身上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主谋。”他说。“二叔才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是被陷害的。”他说。“证据在林悦手里。”
林悦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陆正霆只是棋子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沈时晏说。“明天就能出来。”
警车停下。
警察下车。
陈浩被按住。
林悦把U盘交给警察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这一切。
突然。
手机响。
是母亲。
“清晚。”她说。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到家。”她说。“说有人保释他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我挂断电话。
抱住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我笑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是。”
他低头。
吻我。
林悦在旁边喊。
“喂！别秀恩爱了！”
我笑出声。
但心里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二叔还在外面。
他还会出手。
我看着沈时晏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面对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远处。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二叔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然后车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