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林悦那边没声音了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我问沈时晏。
他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我拨回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
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陈浩脸色发白。“她……她刚才好像出事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枪声。”他说。“我听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枪？
“林悦有枪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陈浩说。“但二叔有。”
沈时晏拉住我。“别去。”
“她可能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不能去。”他说。“先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我点头。
报警。
警察来了。
他们查了林悦的手机定位。
最后定位在她家。
我们赶到时，门开着。
客厅里没人。
卧室里没人。
厨房里也没人。
但地上有血。
一滩。
不大。
但刺眼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警察。
他们摇头。“还在查。”
我蹲下。
看着那滩血。
林悦。
你真死了？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清晚。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问。”她说。“听着，我手里还有证据。二叔的证据。他刚才派人来杀我，我跑了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她说。“你帮我，我就给你。否则，你爸和沈时晏都得完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来见我。”她说。“一个人来。别带沈时晏，别带警察。否则我销毁所有东西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她要见我。”我说。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“为了你，为了我爸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我摇头。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不去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可以找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我说。“林悦疯了。她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发来的定位。
废弃码头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车过去。
路上想了很多。
林悦为什么找我？
她真的会给我证据？
还是陷阱？
我不知道。
但必须去。
到了。
码头很安静。
只有风。
我下车。
往里走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林悦。
她站在水边。
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证据呢？”
她举起U盘。“在这里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说。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爸。”她说。“他是不是主谋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“但你也是帮凶。”
她笑。“对啊。我是帮凶。但我现在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信他。”她说。“他派人杀我。”
“那你把证据给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帮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走过来。
把U盘递给我。
我伸手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林悦倒下。
我愣住。
血从她胸口涌出来。
“林悦！”我喊。
她看着我。
嘴唇动。
“快跑。”她说。
然后眼睛闭上了。
我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。
拿着枪。
是陈浩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他笑。“意外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才是二叔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