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店里就我们两个人，冰柜嗡嗡响。那个男的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啤酒袋子，眼睛直直看着我。
“什么样的女孩？”我问。
“瘦瘦的，头发扎起来，经常买乌龙茶和包子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说的就是陆雯。
“你是她什么人？”我装作随口问，手继续擦收银台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啤酒袋子放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夹在手指上，没点。
“我是她前男友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大半夜的，前男友找上门来了。
“她好久没来了，”我说，“可能换工作了。”
他没说话，盯着我看了几秒。然后低头把烟塞回烟盒，拎起袋子走了。
门关上，风铃响了一声。
我站在收银台后面，忽然想起陆雯说过的话——“我穿着他的卫衣睡了一晚，上面还有他的味道。”
妈的，那个卫衣的主人，就是这个人？
他手腕上的那串数字，我越想越觉得眼熟。不是那种生日或者纪念日的数字，更像是一个日期。
凌晨三点多，没什么客人。我打开手机，翻了翻陆雯的朋友圈。她很少发，最近一条是三天前，一张天空的照片，配文就一个字：“晴”。
我点了个赞，然后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最近还好吗？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这问得太蠢了。
没想到她秒回：“还行，怎么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前男友来店里找你了。”
她那边显示“正在输入”，然后停了。过了大概两分钟，才回：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就问你是不是经常来买包子。”
“你别理他。”她回得很快，“他脑子有病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毕竟是人家的事，我算哪根葱。
但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那串数字。后来换班的时候，我特意去查了一下——那个日期，是今年三月十四号。
三月十四号。就是陆雯第一次来店里的那天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故事可能没我想的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