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掉头。
突突突的声音在山路上响着。
林晚晚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翠花还在后面追。
手里那把菜刀明晃晃的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?”林晚晚问。
陈大牛没说话。
只是把油门拧到底。
拖拉机颠得厉害。
林晚晚抓着车帮子。
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不是吧。
赵德柱到底给了王翠花多少钱?
还是刘建军在背后搞鬼?
“大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她会不会追到村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大牛的声音闷闷的。
林晚晚靠在他背上。
能感觉到他后背绷得紧紧的。
这男人。
平时憨憨的。
真遇到事还挺靠谱。
拖拉机开了快一个小时。
绕了个大圈子。
总算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了。
林晚晚松了口气。
“到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大牛把拖拉机停在厂门口。
跳下来。
伸手扶林晚晚。
林晚晚没让他扶。
自己跳下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先进屋吧。”陈大牛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进了院子。
林晚晚一屁股坐在门槛上。
累。
真累。
从早上到现在。
先是去工业局告状。
然后被警车带走。
再到局长解围。
最后王翠花拿刀拦路。
这一天。
比她前世一辈子还精彩。
“你饿不饿?”陈大牛问。
“饿。”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别。”林晚晚拉住他,“我去。”
“你坐着。”
陈大牛说完就进了厨房。
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男人还挺好的。
虽然憨。
但实在。
比刘建军那种花言巧语的强一百倍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。
陈大牛正在切白菜。
刀工不错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王翠花后面到底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赵德柱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刘建军呢?”
“他?”陈大牛停下手里的刀,“他不敢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他怕你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真的。”陈大牛认真地说,“你在婚宴上砸酒瓶子那一下,他吓坏了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没说话。
心里却有点高兴。
原来她这么厉害。
吃完饭。
天已经黑了。
林晚晚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陈大牛坐在旁边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安静得能听见虫叫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们去县里吧。”
“去干啥?”
“买钢材。”林晚晚说,“图纸是真的,我们得赶紧把收割机做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晚晚顿了顿,“我想去找局长。”
“找他?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说,“我想问问,赵德柱的事怎么处理。”
“……”
陈大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晚晚侧过头。
看着陈大牛。
月光下。
他的脸轮廓分明。
不像平时那么憨。
反而有点帅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。”
“谢谢你陪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林晚晚没抽回来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一直坐到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