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里。
林晚晚坐在长椅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西装，戴眼镜。
“林晚晚，你认识赵德柱吗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举报你诈骗。”
“我骗谁了？”
“你骗了他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你冒充工业局的人，骗取图纸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中年男人拿出一张纸。
是张工程师写的信。
信上说，林晚晚冒充工业局的人，骗走了他手里的图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晚晚气笑了，“我什么时候冒充了？”
“张工程师亲笔写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根本没冒充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是他主动给我的。”
“主动？”
“对。”
中年男人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林晚晚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局长。”
“局长不在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抓我？”
“凭证据。”
中年男人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调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调查啊。”
林晚晚盯着他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……”
中年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林晚晚，你别嚣张。”
“我没嚣张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？”
“对。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不调查，是因为你知道这是假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背后有人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是赵德柱，对不对？”
“……”
中年男人没说话。
林晚晚继续说：
“你不敢让我见局长。”
“因为局长一来，你就露馅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中年男人脸色铁青。
“林晚晚，你别以为……”
“我没以为。”林晚晚打断他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收了多少钱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五千？一万？”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见局长？”
“……”
中年男人站起来。
“林晚晚，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晚晚坐回椅子上。
陈大牛走过来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人……”
“他是赵德柱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林晚晚说，“等局长回来。”
“局长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晚晚靠在墙上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赵德柱这招真狠。
直接把她弄进派出所。
要是局长不回来……
她可能真的要栽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怕。”陈大牛握住她的手，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陈大牛说，“我们是好人。”
“好人？”
“对。”陈大牛说，“好人有好报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命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。
他脸红了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你没说错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。
“大牛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
只是握着手。
等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。
是局长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局长。”林晚晚站起来。
“你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局长说，“赵德柱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局长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局长说，“图纸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真诚。
“谢谢局长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局长说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林晚晚点点头。
拉着陈大牛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局长突然叫住她：
“林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局长说，“赵德柱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局长犹豫了一下，“你那个图纸，我看过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局长说，“要是能造出来，肯定能卖钱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愣住了。
“局长，你……”
“我支持你。”局长说，“好好干。”
“谢谢局长！”
林晚晚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她拉着陈大牛走出派出所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成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成功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上了拖拉机。
突突突地往回开。
林晚晚靠在陈大牛肩膀上。
心里想着局长的话。
图纸能卖钱。
那收割机……
说不定真能造出来。
她正想着。
突然，拖拉机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晚问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陈大牛说。
林晚晚抬头一看。
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是王翠花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。
“林晚晚！”她喊，“你给我下来！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愣住了。
王翠花怎么来了？
她不是应该在家吗？
“下来！”王翠花喊，“我要跟你拼了！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看向陈大牛。
陈大牛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她疯了。”陈大牛说，“我们绕路。”
“绕路？”
“对。”
陈大牛打着方向盘。
拖拉机掉头。
王翠花追上来。
“别跑！”她喊，“林晚晚，你别跑！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王翠花。
心里突然有点害怕。
王翠花怎么知道她在这里？
又是赵德柱？
还是刘建军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——
这场仗，还没打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