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沈墨往董事长办公室走。
他步子快，我有点跟不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时间了。”
我靠。
这回答真够直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神秘人：“别去董事长办公室，有埋伏。”
我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沈墨回头。
“神秘人说有埋伏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万一呢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那你信我？”
我沉默。
妈的，这问题又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每次都是这句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每次你都在犹豫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在犹豫。
赵敏说他是坏人，董事长说他想卖公司，神秘人说他不可信。
但他刚刚救了我。
从废弃工厂。
如果他要害我，何必去？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决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赌你是好人。”
他眼神有点复杂。
然后转身继续走。
我跟着。
心跳快。
到了电梯口。
他按了顶楼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赵敏。
我靠。
“巧啊。”赵敏笑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去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董事长叫我。”赵敏说，“你们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沈墨说。
电梯往上走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气氛诡异。
我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：“赵敏也在电梯里，小心她包里有东西。”
我偷偷瞄了一眼。
赵敏的包鼓鼓的。
什么玩意？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赵敏先出去。
我跟沈墨跟在后面。
走廊空荡荡。
董事长办公室门开着。
赵敏进去了。
我跟沈墨对视一眼。
“进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进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赵敏站在旁边。
“来了啊。”董事长说，“坐。”
我跟沈墨坐下。
“今晚叫你们来，是想说个事。”董事长说，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决定卖了。”董事长说。
我愣住。
“卖给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李总。”董事长说，“赵敏介绍的。”
我看向赵敏。
她笑得温柔。
“顾小姐，你觉得呢？”董事长问我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震。
神秘人：“别信，他在演戏。”
演戏？
“董事长，我想问个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问。”
“您为什么要卖公司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我不干了。”他说，“年纪大了，想退休。”
“那刘经理呢？”我问。
“刘经理？”他皱眉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承认贪污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哦？”董事长看向赵敏，“你知道吗？”
赵敏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顾小姐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得好。”董事长说，“这种人该开除。”
我脑子乱。
这不对。
如果董事长是好人，为什么神秘人说他演戏？
如果他是坏人，为什么支持我查？
“董事长。”沈墨开口，“我不同意卖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董事长问。
“因为公司还有价值。”沈墨说，“而且，买家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李总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之前收购的公司，都倒闭了。”
董事长皱眉。
“是吗？”他看向赵敏。
赵敏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谣言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谣言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文件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董事长接过，翻了几页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赵敏，这是真的？”
赵敏慌了。
“董事长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董事长问。
“我是为了公司好。”她说。
“为了公司好，介绍一个专门搞垮公司的人？”董事长说。
赵敏说不出话。
我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：“小心，赵敏包里是录音笔。”
录音笔？
我看向赵敏的包。
她手正伸进去。
“赵敏。”我喊。
她抬头。
“你包里是什么？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发现了啊。”
她拿出录音笔。
“今晚的对话，我都录了。”她说，“包括沈墨说李总有问题。”
“你录这个干嘛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董事长想卖公司，你拦着。”她说，“你说李总有问题，就是破坏交易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所以我会把录音发给李总。”她说，“他会起诉你诽谤。”
我靠。
这女人真狠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沈墨说。
“你不怕？”赵敏笑，“那试试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董事长说。
赵敏停住。
“把录音笔给我。”董事长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董事长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被开除了。”
赵敏愣住。
“开除我？”
“对。”董事长说，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赵敏脸色惨白。
她看向我。
眼神里有恨意。
“顾晚晴，你等着。”她说。
然后摔门走了。
办公室安静。
董事长叹了口气。
“沈墨，你做得对。”他说，“公司不卖了。”
“那李总那边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董事长说，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出办公室。
沈墨跟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手机震。
神秘人：“恭喜，你赢了第一局。”
第一局？
什么意思？
还有第二局？
我看向沈墨。
“神秘人说赢了第一局。”
他皱眉。
“第一局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还有第二局。”
“谁的第二局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赵敏被开除，只是开始。
晚上回到家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神秘人。
是赵敏。
“顾晚晴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查错人了。”
“真正想卖公司的，不是董事长。”
“是我背后的人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她没回。
我打过去。
关机。
我靠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