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大堂很空。
前台小妹在玩手机。
保安在打哈欠。
没看到什么人等我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人。
“往右走。”
“咖啡店。”
我往右看。
咖啡店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看不清是谁。
我走过去。
心跳有点快。
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“坐。”
那人没回头。
声音有点熟。
我坐下。
看清了。
是前台小妹。
“你？”
我愣了。
她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我才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前台小妹？
她每天笑嘻嘻的。
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喝了口咖啡。
“因为我看不惯。”
“公司里那些破事。”
“我在这干了三年。”
“什么都见过。”
“刘经理贪污。”
“赵敏当卧底。”
“董事长想卖公司。”
“沈墨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演戏。”
“就你一个傻子。”
“真的在干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被翻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监控啊。”
“我是前台。”
“所有访客登记。”
“所有快递。”
“所有外卖。”
“我都能看到。”
“你每天几点走。”
“谁来找你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黑了刘经理的电脑。”
“还有沈墨的。”
“还有董事长的。”
“所以我知道一切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真有你的。
一个前台。
黑了所有人的电脑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我问。
她收起笑容。
“因为我不想公司被卖。”
“我在这干了三年。”
“这是我第一份工作。”
“我不想失业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第一天被泼咖啡。”
“还敢反击。”
“我就想看看你能走多远。”
我沉默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靠回椅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可以继续帮你。”
“只要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想起沈墨的话。
赵敏的话。
董事长的饭局。
所有人都在说。
信我。
信我。
但谁是真的？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凭我知道你家被翻那天。”
“你穿的是蓝色睡衣。”
“你早上出门前喝了一杯牛奶。”
“你昨晚加班到十一点。”
“你抽屉里有一包没吃完的薯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真的什么都知道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她凑近。
“董事长明天要开董事会。”
“他要投票卖公司。”
“沈墨不知道。”
“赵敏也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在董事长的电脑里装了木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明天？
这么快？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站起来。
我跟着她。
走向电梯。
不是上楼。
是下地库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地下二层。”
“档案室。”
“那里有所有原始合同。”
“董事长的签名。”
“刘经理的签字。”
“都在那。”
“只要找到证据。”
“就能阻止明天的事。”
我跟着她。
心跳很快。
但这次。
我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