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
陈大牛从屋里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晚晚转头看他。
“大牛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被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局长也是刘建军的人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局长明明帮了我们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林晚晚咬牙，“刘建军刚才来了，他说局长是他的人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可他昨天还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林晚晚打断他，“刘建军那副嘴脸，我太熟了。”
前世就是这样。
每次他露出那种笑，就说明他已经胜券在握。
“卧槽。”陈大牛骂了一句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别慌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还有张工程师的真图纸。”
“可局长要是……”
“局长再大，也大不过省里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们去省城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晚晚转身进屋收拾东西。
手在抖。
但她知道不能停。
不是吧。
她心里骂。
重生一次，还是逃不过这些破事。
两人刚出门，就看见王翠花站在巷口。
她手里拿着菜刀。
“林晚晚！”她喊，“你还敢出来！”
林晚晚冷笑。
“怎么，你又要拦路？”
“我儿子被你们害得进了派出所！”王翠花冲过来，“今天我要你偿命！”
陈大牛挡在林晚晚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王翠花举起刀。
林晚晚没动。
“你砍啊。”她说，“砍了，你也得进去陪你儿子。”
王翠花的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晚晚往前走一步，“你儿子赌钱，是他自己作的。你举报我，是刘建军指使的。你拿着刀拦路，是犯法。”
她盯着王翠花。
“你想清楚，这一刀下去，值不值。”
王翠花后退一步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呜……”她蹲下来哭，“我儿子怎么办……”
林晚晚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酸。
但没软。
“你儿子的事，我管不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是再闹，我保证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说完她拉着陈大牛就走。
身后王翠花的哭声越来越远。
“晚晚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你刚才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不能怂。”
陈大牛握紧她的手。
“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两人走到村口，准备坐车去省城。
突然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是局长。
“林晚晚。”他笑着说，“听说你们要去省城？”
林晚晚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刘建军告诉我的。”局长说，“他说你们要告我。”
林晚晚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来送你们一程。”局长拍了拍车门，“上来吧。”
陈大牛挡在林晚晚前面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自己走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局长笑，“省城远，我送你们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就麻烦局长了。”
陈大牛看她一眼。
林晚晚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。
局长坐在前面，没说话。
林晚晚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手在兜里摸着那把剪刀。
“林晚晚。”局长突然开口，“你知道赵德柱背后是谁吗？”
林晚晚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局长说。
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帮你们？”局长笑，“其实我在帮赵德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小型收割机。”局长说，“我不想让你们做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做出来，我的厂子就完了。”局长说，“我也有一个机械厂。”
林晚晚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今天走不了了。”局长说。
车子突然加速。
拐进一条小路。
林晚晚心跳加速。
“大牛。”她喊。
陈大牛一把抱住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车子猛地停下。
局长下车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和陈大牛下了车。
周围一片荒野。
“这里没人。”局长说，“你们想跑也跑不了。”
林晚晚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局长说，“把图纸交出来。然后你们两个，滚出这个县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们就别想活着回去。”
局长从腰间掏出一把枪。
林晚晚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局长说，“要怪就怪你们太聪明了。”
林晚晚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突然一声闷响。
她睁开眼。
局长倒在地上。
陈大牛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林晚晚反应过来。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局长的骂声。
和枪声。
但子弹没打中。
两人跑进树林。
林晚晚喘着粗气。
“大牛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陈大牛拉着她，“继续跑。”
跑了不知道多久。
终于停下来。
林晚晚靠在树上。
“他……他会不会追来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但我们现在不能回村了。”
林晚晚点头。
“去省城。”她说，“直接去省城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走。”林晚晚说，“走到省城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眼里都有恐惧。
但更多是坚定。
林晚晚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重生一次，还是得拼命。
但她没说出来。
只是拉着陈大牛的手。
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