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那边黑烟越来越浓。
沈炼跑得飞快，陈默跟在后面。两人穿过几条街，拐进一片废墟。
爆炸声就在前面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炼骂了一句，“这动静，赵老大的人疯了吧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脸色发白。
他们冲进一个破院子，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个坑。坑里冒着烟，旁边堆着碎砖头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谁？”光头转头。
“你爷爷。”沈炼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干翻一个。
光头愣了下，挥棍砸过来。沈炼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光头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赵老大在哪？”沈炼问。
光头吐了口血：“他……他在里面。”
“里面？”
“坑下面。”
沈炼皱眉。他走到坑边往下看。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他下去找晶体了？”陈默问。
光头点头：“他说第六块就在下面。”
“你们炸开的？”
“嗯。”
沈炼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陈默拉住他：“等等，万一有埋伏。”
“有埋伏也得下去。”沈炼甩开他，“张浩死了，我不能让林雪也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炼点头。
两人跳进坑里。
坑底很暗，只有上面透下来一点光。沈炼摸出打火机，点着。
前面是一条通道，墙上全是裂缝。
“这地方要塌。”陈默说。
“废话。”沈炼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石室。石室中间有个台子，上面放着块紫色晶体。
赵老大就站在旁边。
他浑身是血，一条胳膊耷拉着。看见沈炼，他咧嘴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把晶体给我。”沈炼说。
“给你？”赵老大笑出声，“我儿子死了，我女儿也死了，我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你女儿没死。”陈默说。
赵老大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女儿没死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，“她在城西孤儿院。”
“放屁！”赵老大吼道，“我亲眼看见她……”
“你看见的是假的。”沈炼打断他，“林雪说的。”
赵老大盯着他，眼睛通红。
“林雪是谁？”
“晶体里的女人。”沈炼说，“她是远古守护灵，被封印在晶体里。集齐七块晶体就能解封她。”
赵老大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紫色晶体，举起来。
“想要这个？”他说，“来拿啊。”
沈炼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老大突然把晶体往地上砸去。
“不要！”沈炼扑过去。
晶体碎了。
碎成好几块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沈炼呆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了？”赵老大笑，“我早就疯了。从末世那天起就疯了。”
他退后两步，靠墙坐下。
“你不是要晶体吗？”他说，“捡吧。”
沈炼蹲下，一块一块捡起碎片。
陈默也帮忙。
他们拼了半天，拼出一个完整的晶体。但上面全是裂纹。
“还能用吗？”陈默问。
沈炼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试着吸收。
晶体里的能量涌出来，但断断续续的。像水管被堵住了一样。
林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沈炼……”
“林雪！”
“晶体碎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虚弱，“我……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别怕，我马上找第七块。”沈炼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七天……最多七天。”
“我一定能找到。”
“去城西孤儿院……找陈曦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沈炼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城西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们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赵老大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沈炼回头。
“我女儿……真的还活着？”赵老大问。
“真的。”陈默说。
赵老大闭上眼睛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不动了。
沈炼和陈默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沈炼说。
他们爬出坑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吼叫声。
沈炼握紧拳头。
七天。
他只有七天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