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掉下去了。
不是摔。
是落。
像被人拽着往下拖。
黑。
全是黑。
他伸手摸，摸到湿的墙。
冰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声音在洞里弹来弹去。
没人回。
他落地了。
脚踩到硬东西。
咔擦一声。
像踩碎了什么。
他蹲下摸。
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，像蜡烛。
他走过去。
光是从一扇门缝里漏出来的。
门是铁的。
上面刻满了字。
陆远凑近看。
“武圣遗言。”
四个字。
他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一块玉。
玉是碎的。
裂成两半。
陆远走过去。
伸手。
“别碰。”
有人说话。
陆远回头。
青袍客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下来的？”陆远问。
“跳的。”青袍客说。
“你不是系统那边的吗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你改什么主意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青袍客说，“你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青袍客走到石台前。
“这块玉。”他说，“是第一块碎片。”
“武圣拳法的核心。”
“你拿了它，系统会追杀你到底。”
陆远看着玉。
又看看青袍客。
“你为什么不拿？”
“我拿不了。”青袍客说，“只有练过那套拳的人才能拿。”
“我练过。”
“你练的是残本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陆远伸手。
拿起玉。
玉入手温热。
像活的一样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画面。
一个老头在打拳。
动作很慢。
但每一拳都像能打碎山。
画面一闪就没了。
陆远回过神。
青袍客看着他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陆远把玉收好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。”青袍客说，“你得出去。”
“上面有系统在等你。”
“还有别的玩家。”
陆远一愣。
“别的玩家？”
“他们上线了。”青袍客说，“全在城主府门口。”
“等你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系统发了全服公告。”
“杀了你，奖励一百万金币。”
陆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往门口走。
青袍客拦住他。
“你就这么上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强到系统都容不下吗？”
青袍客没说话。
陆远推开他。
走出石室。
光灭了。
他站在黑暗里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陆远吐了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他往上爬。
洞口的光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