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卯时，天还没亮透。
杂役房后院已经站了十几个人。
赵铁柱靠在墙边，嘴里叼着根草，一脸不耐烦。
旁边小弟搓着手：“柱哥，那小子不会跑了吧？”
“跑？他敢跑老子打断他的腿。”
话音刚落，顾尘从拐角走出来。
穿着杂役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困意。
“来了啊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人不少嘛。”
赵铁柱啐掉草：“少废话！讲什么鬼东西？赶紧的！”
顾尘扫了一圈。
十三个杂役，修为最高的也就练气二层。
都是最底层的人。
“今天第一课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们知道灵石怎么赚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赵铁柱皱眉：“修炼呗，还能怎么赚？”
“错。”顾尘摇头，“修炼是花钱，不是赚钱。”
他走到中间，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“你们每天砍柴、挑水、种灵田，一个月拿几块灵石？”
“五块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五块？”顾尘笑了，“够买一颗聚气丹吗？”
众人沉默。
聚气丹要三十块灵石一颗。
“所以你们永远突破不了练气三层。”顾尘站起来，“因为你们在打工，不是在做生意。”
赵铁柱愣了：“打工？做生意？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打工是卖力气，做生意是卖脑子。”顾尘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外门弟子那么富？”
“他们有更好的功法……”
“功法哪来的？”
“宗门发的……”
“宗门哪来的？”
众人哑口无言。
顾尘笑了笑：“宗门也是从别处换来的。用丹药换灵石，用灵石换材料，用材料换功法。”
“这修真界，本质上就是个巨大的市场。”
“而你们，连市场的大门都没摸到。”
赵铁柱听得有点懵。
他挠了挠头：“你他妈说这么多，到底想教什么？”
“教你们怎么利用差价。”顾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比如这个——外门食堂每天需要五十斤灵米，但灵田产出一百斤。多出来的五十斤，你们知道去哪了吗？”
“被管事拿走了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对。但你们也可以拿走。”顾尘把纸展开，“只要你们能组织起来，绕过管事，直接卖给外门弟子。”
“价格便宜一成，他们买不买？”
赵铁柱眼睛亮了：“买啊！傻子才不买！”
“那你们赚什么？”
“赚……差价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点头，“五斤灵米成本一块灵石，你卖三块灵石十斤，每十斤赚半块灵石。一天卖五十斤，就是两块五。”
“一个月七十五块灵石。”
“比你们砍柴强十倍。”
后院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纸，像看什么宝贝。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
“试了才知道。”顾尘把纸递给他，“但有个前提——你们得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有人不服。
“凭我能让你们赚到灵石。”顾尘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信的现在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赵铁柱咬了咬牙：“行！老子信你一次！要是骗人，我弄死你！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开始，先摸清食堂的灵米流向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，赵铁柱拿着那张纸，手有点抖。
小弟凑过来：“柱哥，这小子……好像真有两下子。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盯着顾尘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这人，到底什么来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