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顾尘被拍醒了。
赵铁柱的脸怼在面前，喘着粗气：“出事了！”
“食堂那边，昨晚有人查账。”
“谁？”顾尘坐起来。
“管事的亲信，刘麻子。”赵铁柱咬牙，“他半夜翻账本，发现灵米进出对不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扣下了三个杂役，说要审。”
顾尘皱眉。
太快了。
他本以为食堂的猫腻至少能瞒三天。
“那三个杂役知道多少？”
“就知道咱们在问灵米的事。”赵铁柱挠头，“其他没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顾尘下床，穿鞋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去食堂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赵铁柱拉住他，“刘麻子正找你呢！”
“找就找。”顾尘甩开他的手，“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。
食堂在后山脚下，一排矮房。
门口站着两个杂役，看见顾尘，脸色变了。
“顾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刘麻子在吗？”
“在……在里面。”
顾尘走进去。
食堂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人坐在灶台边。
瘦高个，脸上坑坑洼洼。
刘麻子。
他手里拿着账本，抬头看顾尘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刘麻子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“知道这账本里少了多少灵米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五十斤！”刘麻子站起来，“五十斤灵米，够外门弟子吃三天！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少装蒜！”刘麻子指着顾尘，“你昨天跟杂役们说了什么，我都知道！”
顾尘笑了。
“我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说……你说……”刘麻子卡壳了。
他只知道顾尘讲了课，具体内容不清楚。
“我说让他们好好干活。”顾尘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有问题吗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刘麻子冷笑，“好好干活？那他们为什么打听灵米流向？”
“因为好奇。”
“好奇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摊手，“食堂的灵米，每天进多少，出多少，谁吃了，谁剩了——这不都是杂役们该关心的吗？”
刘麻子眯起眼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杂役。”
“放屁！”刘麻子一拍桌子，“杂役有你这样的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刘麻子的眼睛。
三秒后。
“刘管事。”顾尘压低声音，“你每个月从食堂拿走的灵米，不止五十斤吧？”
刘麻子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顾尘指了指账本，“这账本上，每天的出库量比实际多记了两成。多出来的灵米，去哪了？”
刘麻子额头冒汗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顾尘笑了笑，“但看你这样子，我猜对了。”
“离谱！”刘麻子骂了一句，但声音明显虚了。
顾尘凑近他。
“刘管事，咱们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灵米。”顾尘说，“你继续拿你的那份，我不举报。但你也别管我干什么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的底。”顾尘退后一步，“而且，我能帮你赚更多。”
刘麻子盯着他。
半晌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顾尘说，“食堂的灵米，以后我帮你卖。”
“卖给谁？”
“外门弟子。”
刘麻子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宗门的东西！”
“宗门的东西，不也是人管的吗？”顾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管着食堂，我说了算。”
刘麻子沉默了。
顾尘也不催。
他靠在灶台边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考虑考虑。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刘麻子叫住他。
“等等！”
顾尘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卖出去？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卖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顾尘笑了笑，“你只需要点头。”
刘麻子咬了咬牙。
“行！老子信你一次！”
“要是出事，你扛着！”
“没问题。”
顾尘走出食堂。
雾气散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赵铁柱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顾尘伸了个懒腰，“明天开始，咱们有货源了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你真把刘麻子搞定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尘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“睡觉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打了个哈欠，“明天还有正事。”
他往回走。
身后，赵铁柱挠着头，一脸懵逼。
这新来的，到底什么路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