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厂长家的床底下，确实塞着几件衣服。
我一件件翻出来。
没错。
都是我做的。
领口那朵梅花，还歪着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他缩着脖子。
“张翠兰还让你干什么？”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“她怎么跟你联系的？”
“她让我弟带话。”
“你弟？”
“对，他在厂里当临时工。”
沈凛皱眉。
“叫什么？”
“王……王建国。”
“行。”
沈凛把衣服叠好。
“这事先到这。”
他看向王副厂长。
“明天你自己去派出所说清楚。”
“厂长……”
“不去也行。”
沈凛语气冷。
“那我现在就报公安。”
王副厂长脸都白了。
“我去！我去！”
……
出了门。
我抱着衣服。
心里憋得慌。
“你说张翠兰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做不成生意。”
“就为了逼我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哪有这么闲？”
“她闲不闲不重要。”
沈凛看我一眼。
“重要的是，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但王建国一个临时工，能搭上副厂长？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这关系链，太顺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厂里有人帮她牵线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最近别单独出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回到宿舍。
刘姐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“棠棠！衣服找着了？”
“找着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她凑过来。
“谁偷的？”
“王副厂长。”
“他？！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，连副厂长都敢查。”
“不是我查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沈厂长。”
刘姐眼睛一亮。
“他对你可真上心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
我脸有点热。
“他就是帮忙。”
“帮忙？”
她笑。
“他帮的人多了，怎么没见帮别人查小偷？”
“……”
我说不过她。
只能转移话题。
“对了，你那条裤子，明天能拿。”
“行。”
她拍拍我肩膀。
“好好干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晚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把衣服一件件抚平。
心里乱得很。
张翠兰。
她到底图什么？
就为了让我回去？
不可能。
她没那么好心。
除非……
她跟赵大柱还有联系。
或者。
还有别人。
脑子里冒出个念头。
前世。
沈凛被举报的事。
也是张翠兰牵的头。
难道……
她从一开始就盯上他了？
离谱。
但也不是没可能。
我揉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想太多也没用。
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凛来敲门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王副厂长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包子。
“顺便，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咬了口包子。
肉馅的。
还挺香。
……
派出所门口。
王副厂长耷拉着脑袋走进去。
沈凛没跟进去。
他转身。
带我拐进旁边一条巷子。
“这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你继母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就在前面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我让人查了，她这几天住在一家招待所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有点懵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既然她敢动你，那就让她自己来说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怕。
是有点激动。
这男人。
办事真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