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副厂长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了,是赵大柱让我偷的。”
他一脸无辜。
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“褚同志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?”
我冷笑。
“赵大柱一个搬砖的,能拿二百块收买你?”
王副厂长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……他攒的。”
“攒的?”
“对,他攒了好几年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偷?非要给你钱?”
“他……他进不来厂里。”
“进不来?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他昨天不是闯进来了吗?”
王副厂长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沈凛在旁边看着。
“王副厂长,你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!”
他急了。
“就是赵大柱让我干的!”
“行。”
沈凛点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砖厂,把赵大柱叫来对质。”
王副厂长脸色一白。
“别!”
“怎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额头冒汗。
“厂长,我说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是赵大柱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张翠兰。”
我愣住了。
继母?
“她让你偷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她给你多少钱?”
“一百。”
“一百?”
“她说,只要把你做的衣服偷了,你就没法做生意,到时候只能回去求她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这个女人。
真够狠的。
“那纸条呢?”
“纸条真不是我写的!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他急得跺脚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
沈凛皱眉。
“衣服现在在哪?”
“在我家床底下。”
“走。”
沈凛转身。
“带我们去拿。”
王副厂长低着头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
我跟着往外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张翠兰。
她怎么知道我在这?
还知道我做衣服?
除非……
有人在厂里给她报信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嗯?”
“厂里有人跟她串通。”
沈凛脚步一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所以这事,还没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是啊。
还没完。
王副厂长只是个棋子。
背后的人,还在暗处。
妈的。
这日子,真不让人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