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钥匙这条线,查来查去,还是回到老李身上。
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找沈凛。
“我想去老李办公室看看。”
沈凛正在看文件,抬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,钥匙不是丢了,是被藏起来了。”
他放下笔,想了想。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到老李办公室的时候,他正在擦桌子。
看见沈凛,他愣了一下。
“厂长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褚同志想看看你的办公室。”
老李脸色变了变。
“看……看什么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我说。
我走进办公室,四处打量。
办公桌,柜子,窗台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突然,我看见墙角有个小铁盒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老李脸色一白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能打开看看吗?”
“不行!”
他声音太大,连沈凛都皱起眉头。
“老李,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没紧张。”
我走过去,拿起铁盒。
很轻。
摇了摇,里面有东西在响。
“打开。”沈凛说。
老李手抖得厉害,掏出钥匙,半天才打开。
铁盒里,躺着一把钥匙。
和办公室的钥匙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老李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厂长,我错了,我错了!”
“你偷了衣服?”沈凛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是,我没偷衣服,但……但钥匙是我配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逼我。”
“谁?”
老李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说!”沈凛一拍桌子。
“是……是王副厂长。”
不是吧。
王副厂长?
那个平时笑眯眯,见谁都客客气气的王副厂长?
“他为什么让你这么做?”
“我不知道,他说只要我把钥匙给他,就给我涨工资,还让我当车间主任。”
沈凛脸色铁青。
“钥匙呢?给他了?”
“给了,但后来他又还给我了,说用不着了。”
“用不着了?”我追问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衣服已经到手了,钥匙就没用了。”
我和沈凛对视一眼。
所以,偷衣服的,是王副厂长。
但他为什么要偷我的衣服?
“王副厂长在哪?”沈凛问。
“今天请假了,没来。”
沈凛转身就走。
我赶紧跟上。
“沈凛,你去哪?”
“去他家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脚步很快。
我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“沈凛,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他为什么针对你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我。
“褚棠,你得罪过他吗?”
我摇头。
“我才来几天,都不认识他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他继续走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王副厂长,为什么要偷我的衣服?
难道……
“沈凛,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会不会是,他不想让我在厂里待下去?”
沈凛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,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到了王副厂长家,门锁着。
敲了半天,没人应。
“不在家?”
沈凛皱眉。
“可能去别的地方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他靠在墙上,点了根烟。
我站在旁边,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过了大概半小时,一个人影从巷口走来。
是王副厂长。
他看见我们,脚步一顿。
“厂长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王副厂长,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为什么要偷褚同志的衣服?”
王副厂长脸色一变。
“偷衣服?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老李都说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李?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是你让他配的钥匙。”
王副厂长笑了。
但那笑容,有点假。
“厂长,你可别听老李胡说,他那是栽赃。”
“栽赃?”
“对,他嫉妒我,想拉我下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请假?”
“我……我身体不舒服。”
沈凛盯着他。
“王副厂长,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
“是吗?”
沈凛突然走近一步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偷褚棠的衣服?”
王副厂长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偷!”
“那衣服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他突然大声喊起来。
“厂长,你别逼我!”
“我逼你?”沈凛声音很冷,“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王副厂长脸色涨红。
“好,好,我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赵大柱让我做的。”
什么?
我愣住了。
赵大柱?
“他给了你多少钱?”沈凛问。
“二百。”
“就为了偷几件衣服?”
“他说,只要把她的衣服偷了,她没生意做,就会回去找他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这个人,怎么这么阴魂不散!
“那威胁纸条呢?也是你写的?”
“纸条?什么纸条?”
王副厂长一脸茫然。
“你别装。”
“我没装,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纸条。”
我和沈凛对视一眼。
纸条不是他写的?
那会是谁?
“你确定?”沈凛问。
“我发誓,我只偷了衣服,没写过纸条。”
沈凛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事情,好像更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