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城东茶楼门口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我妈说，我亲爹叫赵建国。
当年抛下她跑了。
现在倒好，主动找上门。
我推门进去。
茶楼里人不多。
靠窗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旧夹克，头发花白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你是……晚棠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坐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我……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他搓着手。
“我听说你妈生病了。”
“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我冷笑。
“二十多年没管。”
“现在装好人？”
他脸红了。
“我当年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你倒是说说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出声。
“说不出来？”
“那我替你说了吧。”
“你欠了赌债。”
“跑路了。”
“把我妈扔下。”
“现在回来。”
“是不是又想借钱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只是不想说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确实欠了点钱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是真想帮你妈。”
“帮她？”
“你拿什么帮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养不活。”
他急了。
“我有钱！”
“我这些年攒了点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。
拍在桌上。
“两万块。”
“给你妈治病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但不是感动。
是恶心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钱我不要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
“我妈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他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！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！”
“我好歹是你爸！”
“爸？”
“你也配？”
“你抛下我们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想想。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他气得发抖。
“好！”
“你厉害！”
“我看你能撑多久！”
他抓起信封。
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就是我亲爹。
比那个赌鬼爸。
还让人恶心。
我走出茶楼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那边呢？”
“王建国查到了。”
“他跟你妈。”
“以前是恋人。”
“当年你妈怀了你。”
“王建国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你妈才嫁给你现在的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王建国现在回来。”
“是想复合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他也在找刘胖子。”
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晚上见面聊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街上。
看着人来人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亲爹。
养父。
王建国。
还有我妈的病。
所有事都搅在一起。
但我不能倒下。
我得撑住。
为了我妈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晚上。
沈砚来了店里。
他递给我一份资料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现在在城北开了家建材店。”
“生意还行。”
“但他最近。”
“跟刘胖子走得近。”
“刘胖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爸失踪前。”
“见过王建国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跑路。”
“跟王建国有关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刘胖子逼债。”
“王建国出面。”
“让你爸背锅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王建国再出来。”
“装好人。”
“接近你妈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帮人。”
“真不是东西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往死里查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嘛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很快。
就被愤怒盖过。
王建国。
刘胖子。
还有那个亲爹。
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