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宁盯着那团火。
火苗蹿得老高，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不是吧。
她刚拿到纸条，火就来了。
这也太巧了。
“别过去。”裴衍之拉住她胳膊。
沈婉宁没动。
她看见火里有个人影。
一晃。
就没了。
“有人！”她喊。
裴衍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他说。
沈婉宁摇头。
她没看错。
那是个男人。
穿着黑衣裳。
“王爷，那人是故意放火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想烧死我，或者，烧掉我手里的东西。”
裴衍之没接话。
他松开她，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了句什么。
侍卫跑了出去。
沈婉宁站在原地。
火越来越大了。
她忽然觉得冷。
“你说，我爹死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吗？”她问。
裴衍之转过头看她。
“火里有人吗？”她追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，但不是你爹的。”
沈婉宁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具尸体，是个女人。”裴衍之说，“年纪大约三十出头，身上有刀伤。”
女人？
沈婉宁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裴衍之说，“身份还没查明。”
沈婉宁攥紧手里的纸条。
她想起纸条上那句话——小心你二叔。
二叔沈明义。
沈家老二。
一直老实巴交的一个人。
可爹为什么偏偏要提他？
“王爷。”她忽然说，“我想回一趟沈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裴衍之皱眉。
“对。”沈婉宁说，“我要去看看那具女尸。”
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太危险了。”
沈婉宁没再坚持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可她心里急。
就像有一把火在烧。
她总觉得，那具女尸，和她爹的死有关。
甚至，和她娘的死也有关。
“王爷。”她又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？”她说，“从二十年前的军需案，到现在的火，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好的。”
裴衍之看着她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而且这个人，就在你身边。”
沈婉宁心里一紧。
身边？
她环顾四周。
院子里，丫鬟们跑来跑去救火。
侍卫们守在各个角落。
每一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。
可谁又知道，哪一张脸下面是鬼？
“走吧。”裴衍之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婉宁跟着他往府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场火还在烧。
火光里，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影。
站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看着她。
沈婉宁打了个哆嗦。
转身，跟上裴衍之。
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这场局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