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棺材里的女尸。
手在发抖。
可我娘的银镯子呢？
裴衍之说现场没找到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王爷，那镯子……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娘从不离身。”
他皱眉。
“要么被人拿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“要么，这具尸体不是你娘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？
可身形、那双手……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左手小指受过伤，伸不直。”
我俯身去看。
女尸左手小指，笔直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她。”
裴衍之眼神一沉。
“那这是谁？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可银镯子呢？
我娘的银镯子，为什么会在别人手上？
我蹲下身。
仔细看女尸的脖子。
有勒痕。
被人掐死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王爷，我娘可能还活着。”我说，“那镯子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我以为她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停下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，真狠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裴衍之问。
“回沈家。”我说，“找我二叔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拉住我，“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我爹失踪，我娘可能还活着，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你去了反而打草惊蛇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沈婉宁！”
“王爷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这是我沈家的事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支银簪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，有事就让人送回来。”
我接过来。
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可刚到门口，一个黑衣人冲进来。
“王爷，不好了！”他喊，“沈家老宅又挖出一具尸体！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谁的？”
“男的。”黑衣人说，“身上有块玉佩，写着‘明远’二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爹？
不可能。
我跑出去。
裴衍之跟上来。
我们赶到沈家老宅。
院子里围了一圈人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盖着白布。
我走过去。
手抖得厉害。
掀开白布。
是我爹。
脸上有刀伤。
可我看得清。
是我爹。
我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爹……”
我哭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掐住。
裴衍之扶住我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。
我盯着尸体。
忽然发现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我掰开他的手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银镯子里的秘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银镯子？
我娘的银镯子？
我爹临死前，留下这句话？
我攥紧纸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王爷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找我娘的银镯子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我知道，它一定藏着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可我不能倒。
我爹死了。
我娘可能还活着。
我不能停。
“先回去。”裴衍之说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
银镯子，到底在哪？
我回头看了我爹一眼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我闭上眼。
转身。
跟着裴衍之离开。
可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远远没完。
我娘的银镯子，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。
等着我揭开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