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很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我盯着门板，心跳咚咚的。
这大半夜的，谁啊？
“念念。”
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，闷闷的。
“开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
我没告诉过他地址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隔着门问。
“你发的截图。”他说，“那照片是林悦拍的，她今晚就在附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开门，我进去说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，还是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头发有点乱，衬衫扣子扣歪了一颗。
一看就是急匆匆跑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先进去。”他侧身挤进来，顺手带上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
“以前你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说过，以后想住这种老小区，有烟火气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这话我自己都快忘了。
他还记着。
妈的。
他走到客厅，掏出手机给我看。
“林悦那条朋友圈，定位就在你们小区对面那条街。”
“她发完就删了，但我截图了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照片里的白玫瑰，跟仓库废墟上那束一模一样。
纸条上的字也差不多。
“下次不是意外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她想干嘛。”江临盯着我，“是苏晚想干嘛。”
“林悦只是棋子。”
“苏晚让她发这条，就是故意让你看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逼你离开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他不平静。
他攥着手机的手，骨节发白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别走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别再说分手的事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听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有点红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不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苏晚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让人查她的资金流水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跟周远合作三年，不可能干净。”
“等证据到手，她就完了。”
“那这期间呢？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寸步不离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差点就信了。
但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然后一个女声慢慢说：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找到江临就安全了？”
“他护不住你的。”
“明天，你会收到一份礼物。”
“希望你喜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江临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他脸色很沉。
“明天我陪你上班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她敢送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慌得很。
那语气太笃定了。
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中。
江临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句话跟三年前一样。
只是那时候，说了就做到了。
现在呢？
我不知道。
但他的手很暖。
我舍不得松开。
那就先这样吧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