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口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两条消息。
同一个号码。
“别告诉沈屿。”
“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我他妈是谁？
站起来。腿还在抖。
回家。
必须回家。
推开门，客厅灯亮着。
沈屿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没去哪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近。
“林栀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那个女孩的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她说苏晚是她埋的。
她说是我让她干的。
“信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。
他松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，只能我一个人去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号码。
“你到家了？”
我没回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回复很快。
“真相。”
“你的真相。”
我删掉对话。
躺床上。
天花板很白。
白得刺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。
她的声音。
她的笑。
她说“你才是那个凶手”。
我翻了个身。
枕头湿了。
什么时候哭的？
不知道。
手机又亮。
不是消息。
是相册提醒。
我打开。
一张照片。
毕业照。
完整的。
我坐起来。
放大。
第三排最右边。
苏晚。
她笑着。
眼睛弯弯的。
再往左。
是我。
林栀。
我也笑着。
可我的眼神——
不对。
那眼神不对。
像在看别处。
我继续放大。
苏晚旁边。
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像一个人的轮廓。
但看不清。
我截图。
发给沈屿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秒回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晚旁边，有个人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再看看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开始抖。
他又发来一条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那个影子。
只有我能看见。
我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。
黑暗中。
有人说话。
“林栀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是你让我做的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声音还在。
“别躲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明天。
九点。
老地方。
我睁开眼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