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说等苏晚来。
我等了三天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妈被安排到酒店住着,我每天下班去看她。
她问我跟江临怎么样了。
我说就那样。
她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她担心。
第四天早上,我到公司。
工位上放了杯咖啡。
热的美式。
江临的助理小陈探个头。
“江总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出差了,今天早上走的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上海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没说。”
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没加糖。
他知道我喝美式从来不加糖。
三年前就这样。
我真服了,这人出差还惦记我喝什么咖啡。
手机震。
江临发消息。
“到了。”
“咖啡喝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别加班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回去看看你妈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我没回。
但心里有点烦。
他不在,我反而觉得空落落的。
离谱。
明明之前一个人过了三年。
现在倒好,他出差一天我就开始想他。
下午开会。
项目收尾阶段,没什么大事。
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心跳漏一拍。
点开。
是苏晚。
“江临不在,你一个人小心点。”
我回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她又发。
“你妈住得还习惯吗?”
操。
她知道我妈住哪。
我立刻打给江临。
他接了。
“苏晚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知道我妈住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让人换酒店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“她既然知道第一次,就能查到第二次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回来吧。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他说。
“我订今晚的机票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工位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晚上九点。
江临敲我家门。
我开门。
他风尘仆仆的。
西装外套搭在手上。
“你妈换到另一家酒店了。”
“安保我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一个人住这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搬去我那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那边安保好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看着你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低头。
脚边是拖鞋。
客厅灯亮着。
电视还开着。
画面停在某个综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搬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你那边离公司近。”
“省房租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我帮你搬。”
“今晚先过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东西明天再拿。”
“人先过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我拿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他伸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把手放上去。
他握紧。
手心很暖。
下楼的时候。
风吹过来。
我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
手机又震。
我低头看。
苏晚。
“同居了?”
“恭喜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江临看我脸色。
“她又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?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故意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上车。
系安全带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突然想起三年前。
他送我回家。
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也是这条路。
只是那时候。
我们以为会有以后。
现在呢?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他在我身边。
车停在他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电梯里。
他按了楼层。
我看着数字跳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走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他家的门牌号。
和我想象中一样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侧身让我先进。
我走进去。
玄关的灯亮着。
鞋柜上放着一双拖鞋。
女式的。
新的。
他准备的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昨天买的。”
“想着你可能会来。”
我穿上。
刚好。
他连尺码都记得。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但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手机又震。
我没看。
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但这次。
我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