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他家的门牌号。
和我想象中一样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侧身让我先进。
我走进去。
玄关的灯亮着。
鞋柜上放着一双拖鞋。
女式的。
新的。
他准备的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昨天买的。”
“想着你可能会来。”
我穿上。
刚好。
他连尺码都记得。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但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手机又震。
我没看。
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但这次。
我不怕了。
他倒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打量这间屋子。
三年前。
我们租的小公寓。
也是这样。
他总爱在茶几上摆一盆绿萝。
现在也有。
茶几上。
一本翻开的书。
《项目管理实战》。
旁边是他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我无意间扫了一眼。
锁屏界面。
是我的照片。
不是现在的。
是三年前。
我趴在他办公桌上睡着的样子。
我愣住了。
他端着水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指了指手机。
“这个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一直没换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机里。”
“还有多少我的东西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解锁手机。
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。
相册。
第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是“念念”。
打开。
全是我的照片。
三年前的。
现在的。
还有一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。
我翻着。
手有点抖。
突然。
我停住了。
有一张照片。
是去年冬天。
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裹着大衣。
正在打电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去年十一月。”
“我路过你们公司。”
“看到你。”
“就拍了一张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去年十一月。
我们分手两年多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我身边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眼眶红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轻轻笑了。
“不多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他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样。”
“我很难放下你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那就别放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手机给我看。
来电显示。
“苏晚”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接起。
开了免提。
“江临。”
苏晚的声音。
很冷静。
“我知道沈念在你家。”
“你们以为赢了？”
“仓库的事。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能让你们俩。”
“都完蛋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江临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他点头。
窗外。
夜色更深了。
我知道。
这场仗。
还没打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