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字。
城南,废弃工厂,3号仓库。
他妈的。
这不明摆着是陷阱吗?
可不去?老刘的案子就断了。
他把照片揣进口袋,往回走。
一路上,脑子里全是老刘那张脸。
去年夏天,老刘还请他在街口吃烧烤。
那时候老刘刚收了个宣德炉,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
“小沈,这炉子真,绝对真!”
现在人呢?
躺在地上,胸口一片红。
沈砚回到家,把门反锁。
窗户也检查了一遍。
才坐下来。
手机亮了。
林哥发来条消息:“查到了,云水轩那个收货的,叫马三儿。”
“道上混的,以前跟孙德彪干过。”
“这人不好惹。”
沈砚回:“还有别的吗?”
林哥:“听说他最近在找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但出价很高。”
沈砚想了想,打字:“明天我去趟城南。”
林哥秒回:“你疯了?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,对方说了,一个人。”
林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,你小心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沈砚放下手机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他躺下来,闭着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:
那个神秘人,到底是谁?
为什么要帮他?
不对,不是帮他。
是引他入局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。
沈砚到了城南。
废弃工厂很大,铁门半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,地上全是灰。
3号仓库在最里面。
门没锁。
推开,一股霉味。
里面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?”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中年男人,瘦高个,戴眼镜。
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
“你是?”沈砚问。
“我姓周。”那人说,“老刘的朋友。”
沈砚皱眉:“照片是你寄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老刘死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周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老刘的声音,很急:
“老周,我搞到件东西……是真的……但他们要抢……”
“鼎……鼎里有东西……”
“别让孙德彪拿到……”
然后是一阵杂音。
通话断了。
沈砚手心出汗。
“鼎里有东西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周哥说,“我猜,就是那个‘刘’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老刘在鼎里刻了个字。”
“他每次收到真品,都会在不起眼的地方刻个‘刘’字。”
“算是他的标记。”
沈砚想起碎片上的那个字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鼎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哥说,“但真的,还在孙德彪手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孙德彪把真鼎藏起来了。”
“他卖给你的那个,是找人仿的。”
“目的就是引你入局。”
沈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揭穿了他。”
“他想让你替他找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哥说,“但老刘就是因为这个,死的。”
沈砚沉默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周哥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
“报警?”
“没用。”周哥摇头,“孙德彪上面有人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周哥看着他。
“我们一起,把真鼎找出来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这事,比他想的大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周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老刘和他,在店门口的合照。
“我们认识二十年了。”
沈砚接过照片,看了看。
又还给他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找到真鼎之后,我要先看。”
周哥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走出仓库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沈砚眯着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哥发来的消息:
“刚收到风声,孙德彪今晚在云水轩有个局。”
“好像要出手一件东西。”
沈砚看完,把手机递给周哥。
周哥看了一眼。
“看来,我们今晚有活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