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哥开车，一路没说话。
沈砚盯着窗外，脑子里乱得很。
孙德彪。老刘。真鼎。
还有那个秘密。
“到了。”周哥把车停在巷口。
云水轩在街对面，门面不大，门口停了两辆黑色轿车。
“里面几个人？”沈砚问。
“至少四个。”周哥说，“孙德彪的保镖，还有他那个合伙人，姓郑。”
“姓郑？”
“对，郑胖子，以前是倒斗的，后来洗白开了个画廊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他们交易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周哥递给他一个微型耳机，“戴上，我从后门绕进去，你在外面盯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一个人？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妈的。”沈砚骂了一句，“行。”
周哥下车，转眼消失在巷子阴影里。
沈砚靠在车座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耳机里传来周哥的声音：“我进去了，二楼，他们在一楼大厅。”
“听到什么？”沈砚低声问。
“孙德彪在说话……他说……今晚这东西，谁也别想抢。”
沈砚心跳加速。
突然，云水轩的门开了。
孙德彪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壮汉。
他站在门口，点了一根烟。
然后，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沈砚的手机响了。
他愣住。
孙德彪在给他打电话？
“沈砚，我知道你在。”孙德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“你以为找个帮手就能翻盘？真有你的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周哥那点本事，我比你清楚。”孙德彪笑了笑，“他以为能绕进我后院？我早就等着了。”
沈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孙德彪说，“只是想让你看看，你朋友的下场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云水轩二楼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沈砚猛地推开车门。
“周哥！”
他冲过去。
孙德彪没拦他。
沈砚冲进云水轩，一楼空无一人。
他冲上二楼。
走廊尽头，周哥倒在地上，额头全是血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孙德彪的人。
是林哥。
沈砚愣住了。
“林哥？你怎么……”
林哥没说话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
铁棍上沾着血。
沈砚脑子瞬间炸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沈砚。”林哥低声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砚后退两步。
孙德彪从楼下走上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意外吧？”他笑着说，“你的好兄弟，早就跟我合作了。”
沈砚看着林哥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哥别过脸。
“因为老刘的死，跟我也有关系。”
沈砚觉得天旋地转。
他以为的盟友，全是假的。
“现在，你还要查下去吗？”孙德彪问。
沈砚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哥。
又看了一眼林哥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查？”
孙德彪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砚说，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手里，还有你想要的鼎。”
孙德彪瞳孔猛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鼎。”沈砚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在你手上。”
“在老刘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孙德彪脸色铁青。
沈砚转身，走下楼梯。
身后，孙德彪的脚步声追上来。
但他没回头。
他知道，今晚的局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