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撞上孙德彪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两个字。
完了。
孙德彪身后两个壮汉,一个叼着烟,一个捏着拳头。
走廊灯很暗,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小子,跑什么?”
孙德彪声音很沉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沈砚往后退了一步。
背后是档案室的门,林哥还在里面。
前面是孙德彪,堵得死死的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孙德彪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透气?透气跑到档案室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沈砚。
“账本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沈砚脑子飞快转。
不能说知道,也不能说不知道。
“什么账本?我不知道。”
孙德彪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突然抬手,一巴掌扇过来。
啪!
沈砚耳朵嗡的一声,嘴里泛出铁锈味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,捂着脸。
“嘴硬是吧?”孙德彪说,“林哥,人呢?”
林哥从档案室出来,手里还拿着刀。
“孙哥,这小子知道保险柜的事。”
孙德彪点点头。
“那就带走吧。”
两个壮汉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沈砚。
沈砚挣扎了一下,没用。
他力气本来就不大,更别说对面是练过的。
“你们搞毛啊!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理他。
孙德彪在前面走,两个壮汉押着沈砚跟在后面。
走廊尽头是楼梯,往下走就是停车场。
沈砚知道,一旦上了车,就真完了。
他猛地往后一撞,撞开左边壮汉的手。
然后往右边一缩,想从缝隙里钻出去。
右边壮汉反应更快,一把揪住他衣领,把他摔在墙上。
砰!
沈砚后背撞在墙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孙德彪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费劲了,小子。你今天跑不掉的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老刘保险柜的夹层。
如果账本真在那里,那孙德彪为什么不去拿?
非要抓他?
除非……
“你们打不开那个保险柜?”
沈砚突然问。
孙德彪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刘的保险柜,你们肯定试过。”
沈砚说,“但打不开,对吧?”
孙德彪没说话。
沈砚心里有了底。
“那个保险柜,只有我知道怎么开。”
他撒谎了。
但这个时候,撒谎是唯一的筹码。
孙德彪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刘告诉我的。”
沈砚说,“他失踪前一天,跟我提过。”
林哥在旁边插话:“孙哥,别信他。这小子鬼得很。”
孙德彪没理林哥,继续盯着沈砚。
“密码多少?”
“我说了,你放我走?”
孙德彪笑了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沈砚咬了咬牙。
“那就杀了我吧。反正账本你们永远拿不到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腿在抖。
但语气装得很硬。
孙德彪沉默了。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的嗡嗡声。
突然,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很多。
孙德彪脸色一变。
“谁?”
一个壮汉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,回头说:
“孙哥,是条子。”
沈砚心里一松。
警察?
孙德彪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妈的,谁报的警?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孙德彪看了沈砚一眼,眼神里全是杀意。
“小子,算你走运。”
然后他转身,带着两个壮汉往走廊另一头跑。
林哥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跑了。
沈砚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楼下传来喊声:
“别动!警察!”
他闭上眼睛。
总算……活下来了。
但下一秒,他猛地睁开眼。
不对。
警察怎么会突然出现?
谁报的警?
他掏出手机,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发件人: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账本在保险柜夹层,密码是你生日倒序。别信赵老板。”
沈砚愣在原地。
这消息,是谁发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