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沈砚七点半就到了云水轩后门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路灯坏了一盏，另一盏忽明忽暗。
他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盯着那扇铁门。
妈的，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。
八点整，赵老板没来。
八点十分，还是没人。
沈砚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，但发现自己压根没存赵老板号码。
搞毛啊。
他正犹豫要不要走，后门突然开了条缝。
一个脑袋探出来，是个瘦高个，戴眼镜，看着像云水轩的员工。
“沈先生？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赵老板让我带您进去。”
瘦高个说完就缩回去了。
沈砚犹豫了两秒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门后是个走廊，堆着各种古董箱子，空气里一股霉味。
瘦高个在前面走得很快，沈砚紧跟其后。
“拍卖会在二楼，赵老板说您直接去三楼档案室等他。”
“档案室？”
“嗯，那里有监控，能看到整个拍卖过程。”
沈砚觉得不太对劲，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他们上了三楼，瘦高个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桌上摆着几台显示器，画面全是拍卖厅的各个角度。
“您在这等着，拍卖开始了赵老板会过来。”
瘦高个说完就关门走了。
沈砚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屏幕。
拍卖厅里人不多，大概十几个，都穿着西装，看着像有钱人。
孙德彪站在台上，正跟一个穿唐装的老头说话。
那老头应该就是钱百万。
沈砚心跳有点快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他回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进来的不是赵老板，是林哥。
林哥手里拿着把刀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沈砚，你真以为赵老板会帮你？”
沈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都在这。”林哥说，“赵老板让我带你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赵老板真反水了？”林哥冷笑，“他不过是演给你看的。老刘的照片，合影，全是假的。目的就是让你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沈砚感觉血往头上涌。
“那周哥呢？”
“周哥？”林哥说，“他早就死了。昨晚孙德彪就把他处理了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林哥说，“但账本不在鼎里，在老刘另一个保险柜里。你上次在老家找到的那个保险柜，里面只有照片，真正的账本，在那个保险柜的夹层里。”
沈砚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个保险柜，他确实只翻了表面，没注意夹层。
“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哥说，“你以为你一个学徒，能搅动这么大的局？”
沈砚盯着林哥手里的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跑？
门被堵住了。
打？
打不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算你们狠。”
林哥笑了。
“识相就好。现在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沈砚站起来，慢慢往门口走。
路过桌子时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显示器，朝林哥脸上砸去。
林哥躲了一下，显示器砸在墙上，碎了。
沈砚趁机往门外冲。
但刚跑到走廊，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，是孙德彪。
孙德彪身后还站着两个壮汉。
“小子，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