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在哭。
那个女孩还在笑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透明的。
能看见后面的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说。
沈屿抬起头。
“林栀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当年到底看见什么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女孩替他说。
“他看见你倒下去。”
“然后他亲手砌的墙。”
我盯着沈屿。
“是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以为……以为你只是晕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会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砌墙的时候没发现不对劲？”
他摇头。
“那天晚上很黑。”
“你让我别开灯。”
“我让你？”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你说墙里有东西要藏起来。”
“你说那是苏晚的遗物。”
我愣住。
女孩笑出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连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走近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凉的。
像冰。
“我是你的另一面。”
她说。
“你不敢面对的那一面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她也不恼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现在去墙里看看。”
“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我看向沈屿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带我去。”
我说。
他犹豫。
“带我去！”
他转身。
我跟上。
女孩没跟来。
巷子很暗。
墙是新砌的。
沈屿搬开几块砖。
露出一个洞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骨头。
凉的。
我抽出手。
手心有灰。
“这是谁？”
我问。
沈屿没回答。
我蹲下。
往里看。
里面很暗。
但能看见。
一具骨架。
穿着校服。
校服上别着名牌。
我凑近。
看清了。
林栀。
我后退。
撞到沈屿。
他扶住我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还是透明的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沈屿抱住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是林栀。”
“活着的林栀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砌墙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你说。”
“你说墙里有苏晚的秘密。”
“你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我信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看到了？”
是那个女孩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想起来。”
她说。
“想起来你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“是吗？”
她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在墙里？”
我挂断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你确实在墙里。”
“可我还活着！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我摸自己的脸。
温的。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天又黑了。
巷子里只有我们两个。
和墙里的骨头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沈屿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去不去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
他抓住我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甩开。
但我知道。
这次见面。
可能会毁了一切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