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沈砚坐床上,盯着黑屏。
明天别去云水轩?
谁发的?
他拨回去,关机。
又换了个号。
操。
窗外闪电劈下来,雷声炸开。
雨开始下了,噼里啪啦砸窗户。
他躺下去,闭眼。
脑子里三张脸转圈:王叔、赵老板、神秘人。
三张牌,全是暗的。
选错一张,命都没了。
天刚亮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。
“喂?”
“沈砚。”
声音是王叔。
“你准备一下,我十点来接你。”
“王叔,我昨晚收到条短信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叔打断,“是我发的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你发的?”
“对。”王叔说,“我换了个号,提醒你别信赵老板。”
“那你昨天还说让我去云水轩?”
“去是要去。”王叔说,“但得按我的方式来。”
沈砚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王叔说,“十点见。”
挂了。
沈砚看着手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到底站哪边?
他起床,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,黑眼圈重得像熊猫。
十点整,楼下喇叭响。
沈砚下楼,王叔开辆破面包车。
上车后,王叔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砚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,钱百万和警察副局长在喝酒,旁边还坐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。
“这人是谁?”
“市局刑侦队长。”王叔说,“钱百万的人。”
沈砚手一抖。
“所以警察局里……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王叔说,“你昨天要是拿着赵老板的照片去举报,现在已经在太平间了。”
沈砚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云水轩。”
“不是陷阱吗?”
“是陷阱。”王叔踩油门,“但咱们得踩进去,才能抓到下套的人。”
面包车拐进小巷。
沈砚攥着照片。
王叔……到底藏着多少牌?
车停在云水轩后门。
王叔熄火,回头看他。
“记着,进去后,听我指挥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王叔说,“你有账本,你就是最大的牌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雨还在下。
后门虚掩着。
王叔推开门,走廊里空荡荡。
两人往里走。
突然,灯全亮了。
孙德彪站在走廊尽头,身后站着四个打手。
“王叔,你还真敢来。”
王叔笑了。
“孙老板,别来无恙。”
孙德彪盯着沈砚。
“小子,账本带来了?”
沈砚没说话。
王叔从怀里掏出账本。
“在这。”
孙德彪伸手。
“慢着。”王叔说,“我要先见钱百万。”
孙德彪冷笑。
“钱老板不在。”
“那我就不给。”
王叔把账本塞回怀里。
孙德彪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,四个打手围上来。
沈砚攥紧拳头。
就在这时,后门又开了。
脚步声。
所有人回头。
赵老板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王叔,你果然来了。”
王叔眯起眼。
“赵老板,你也在?”
“当然在。”赵老板说,“这场戏,我是主角。”
他走到孙德彪身边。
“孙老板,账本给我。”
孙德彪皱眉。
“赵老板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赵老板掏出手枪,“这账本,归我了。”
枪口对准王叔。
沈砚脑子嗡一声。
反转了。
赵老板才是幕后的人?
王叔却笑了。
“赵老板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看看,你身后是谁?”
赵老板回头。
门口,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穿警服的中年人。
不是副局长。
是市局局长。
赵老板脸色一白。
“局……局长?”
局长走进来。
“赵老板,戏演够了吧?”
他看向王叔。
“王叔,证据呢?”
王叔把账本扔过去。
“都在里面。”
局长翻开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全部带走。”
孙德彪和赵老板被铐住。
沈砚站在角落,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……
王叔走到他身边。
“走吧,小子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退休警察。”王叔说,“你爷爷的老搭档。”
沈砚张着嘴。
“从你拿到账本那天,我就等着今天。”王叔说,“钱百万在局里的人,全被局长调走了。”
“那钱百万呢?”
“跑了。”王叔说,“但账本上有他的罪证,跑不远。”
沈砚看着王叔。
这老头……藏得太深了。
“走吧。”王叔拍拍他肩膀,“回去睡一觉。”
两人走出云水轩。
雨停了。
阳光刺眼。
沈砚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“恭喜你,活下来了。但钱百万手里,还有你爷爷的东西。——神秘人。”
沈砚僵住。
爷爷的东西?
他抬头看王叔。
王叔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