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手机。
爷爷的东西?
他抬头看王叔。
王叔脸色铁青。
“你也收到了?”沈砚问。
王叔点头。
“钱百万手里能有啥?”沈砚急了,“我爷爷都走了多少年了!”
王叔没说话。
局长走过来。
“王叔,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王叔看沈砚一眼。
“回去等我消息。”
说完就走。
沈砚站在云水轩门口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
不是吧……
刚以为结束了。
又来?
他蹲在路边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沈砚。”
男声,低沉。
“你谁?”
“钱百万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东西,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打开你爷爷老宅地窖的钥匙。”
“我爷爷有老宅?”
“古玩街尽头,那栋灰砖楼。”
沈砚愣住。
他记得那栋楼。
小时候去过。
锁着的。
“钥匙在钱百万手里?”
“聪明。”对方笑了,“他想跟你换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
沈砚冷笑。
“账本已经在警察手里了。”
“复印件也行。”对方说,“三天后,老地方,城南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不去呢?”
“那你永远别想知道你爷爷的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砚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爷爷的事……
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。
爷爷教他听音辨器。
教他认古董。
但爷爷从不提以前的事。
连老宅都不让去。
现在突然冒出一把钥匙?
离谱。
他拨王叔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砚骂了一句。
他打车去古玩街。
灰砖楼在街尾。
门锁着。
铁链子锈得不成样。
他绕到后面。
有个小窗户。
玻璃碎了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把灰。
啥也没有。
真有你的,钱百万。
他蹲在墙根。
点根烟。
烟雾升起来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。
爷爷走那年,他十六。
什么也没留。
就一句话。
“别碰古董行。”
现在呢?
他碰了。
还碰得浑身是血。
手机又震。
王叔。
“喂?”
“局长查了,钱百万出境了。”王叔声音很沉,“但他留了个包裹在快递站,指定你收。”
“包裹?”
“对。我让人去取了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叔顿了顿,“但快递单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‘给沈砚,爷爷的遗物’。”
沈砚手一松。
烟掉地上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爷爷的遗物……
不是钥匙吗?
怎么又冒出来个包裹?
他跑向街口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钱百万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