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死油门。
老李老家在县城边上，开车得俩小时。
小倩坐在副驾，一直攥着手机。
“他真会回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打断她。
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
我想起老李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刘洋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放屁。
凭什么过去？
他跑什么？
阿坤的人要杀他？
那他为什么关机？
越想越乱。
小倩突然开口。
“老周，你说老李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
“会不会就是害死刘洋的人？”
我愣住。
方向盘差点打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可他跑了。”
“他说阿坤的人要杀他。”
“那为什么关机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是啊，为什么关机？
如果真有人要杀他，他应该找我帮忙才对。
可他没有。
他让我别查了。
离谱。
我加速。
一个小时后，到了县城。
老李老家在镇子最里头，一栋老房子。
我停车，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绕到后面，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客厅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。
桌上摆着烟灰缸，烟头还冒着烟。
他刚走。
我冲出去，四处张望。
巷子里没人。
小倩跟着跑出来。
“他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盯着地上的脚印。
往村口方向。
“追。”
我们跑向村口。
远远看见一个人影——
老李。
他背着包，正往马路那边走。
“老李！”
他回头，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跟我说清楚。”
他停下。
叹了口气。
“老周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阿坤的死……”
“说人话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天晚上，是我让刘洋换班的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欠阿坤钱，他逼我还。刘洋知道，他说替我跑一趟，让我去筹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然后阿坤追上他，两人撞上了。”
“刘洋死了，阿坤也死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怪我。”
“我怪你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刘洋是我害死的。”
小倩捂住嘴。
我愣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老李蹲下去，捂着脸。
“三年来，我天天做噩梦。”
“梦见刘洋问我，为什么要换班。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
“怕被阿坤的人知道。”
“更怕你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，“因为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真相会找到你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