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后视镜。
老房子的灯灭了。
不是正常关灯。
是突然灭的。
像有人故意掐断。
小倩声音发紧。
“有人进去了。”
我挂回倒挡。
车缓缓后退。
五十米。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车灯照在门上。
门还是关着。
但窗户里闪过一道光。
手机灯。
我熄火。
下车。
小倩拉住我。
“别一个人。”
“你留车上。”
“报警。”
她没再拦我。
我摸出钥匙。
老李给过我一把备用。
插进去。
转不动。
被反锁了。
我敲了敲门。
“老李？”
没人应。
又敲。
“是我，老周。”
里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然后停了。
我退后半步。
掏出手机。
准备打110。
门突然开了条缝。
一只眼睛露出来。
是老李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你短信怎么回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你发的啊。”
“我没发。”
我举起手机给他看。
他盯着屏幕。
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谁发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拉开门让我进去。
屋里一片乱。
柜子被翻过。
衣服扔一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阿杰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字。
不是吧。
我凑过去看。
“老周，别管了。”
笔迹陌生。
我后背发凉。
搞毛啊。
到底谁在背后？
老李把纸揉成一团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刘洋的事……我自己扛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扛得住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门推开。
“走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门嘎吱响。
小倩在车里按喇叭。
我回头看了看老李。
他靠在门框上。
像老了十岁。
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放鸽子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关上门。
灯又灭了。
我上车。
小倩问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短信不是他发的。”
小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可能是阿杰的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也可能是刘洋。
但不可能。
他已经死了三年。
车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老房子又亮了灯。
不是手机。
是灯泡。
昏黄的。
像有人在等。
我踩了刹车。
又松开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