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后门口。
风刮过来，冷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李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老周。”
声音还是那么轻。
“你他妈在哪？”
“镇外山脚下的老房子。”
“为什么跑那去？”
“阿杰的人找到我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我手机被监听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别动，我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他可能也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打电话？”
沉默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老李声音有点抖。
“老周，我真服了，这事我扛了三年。”
“你他妈早该告诉我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？”
“因为阿杰要灭口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在那等着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冲回屋里拿车钥匙。
小倩从楼梯下来。
“老周？”
“老李在山脚下，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妈的，你别一个人。”
她眼神很硬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车开得飞快。
山路颠簸。
路灯越来越少。
小倩抓着扶手。
“你确定他在那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万一骗你呢？”
“那他不会打那通电话。”
我拐过一个弯。
前面有亮光。
是一栋老房子。
门口停着辆摩托车。
我熄火。
下车。
风大。
吹得门嘎嘎响。
我推开门。
“老李？”
没人应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老李！”
没人。
血迹延伸到后门。
我走过去。
后门开着。
外面是荒地。
脚印乱七八糟。
小倩跟过来。
“这……”
“他可能被带走了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短信。
老李的号码。
“别找了。我没事。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他到底在玩什么？
小倩凑过来看。
“这不像他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语气不对。”
“老李说话从来不这样。”
我再看一遍。
“别找了。我没事。”
太冷静了。
像被人逼着写的。
我握紧手机。
“得报警。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阿杰在局子里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小倩咬了咬嘴唇。
“刘洋出事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说阿杰认识人。”
“所以监控才会被删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看了看老房子。
风又吹过来。
门嘎吱一声。
像在催我走。
我转身。
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开出去五十米。
后视镜里。
老房子的灯突然灭了。
我踩刹车。
回头。
一片漆黑。
小倩也看到了。
“有人。”
我盯着那片黑。
手在方向盘上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