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上。
墙是新砌的。
但上面的字是旧的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恨。
她恨我。
也对。
我杀了她。
然后墙里传来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不是吧。
我往后退。
但腿软。
站不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墙里没回答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在憋着笑。
我伸手。
摸墙。
墙是冷的。
但墙缝里有东西。
我抠了一下。
掉出一根头发。
长头发。
黑色的。
我愣住了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巷口传来。
我回头。
看到沈屿站在那儿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碰那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墙里有人。”
“是苏晚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你把她埋进去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还会说话？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。”
“你听到的是苏晚的声音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确定了。
因为那声音。
好像。
不太像苏晚。
更像。
我自己的声音。
我低头看手。
手指又开始透明了。
从指尖开始。
一点一点。
像在消失。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沈屿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但我回头看墙。
墙里又传来声音。
“别走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没听完。”
我停下。
沈屿回头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但墙里的声音继续说。
“你当年。”
“不是故意杀我的。”
“你是被逼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被谁？”
墙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。
“另一个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另一个我。
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。
她说她才是本体。
我是分裂出的记忆。
但墙里的苏晚说。
是她逼我杀人的。
谁在说谎？
我回头看沈屿。
他眼神躲闪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其实。”
话没说完。
巷口传来笑声。
另一个我站在那里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终于见到她了。”
“开心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歪头。
“我是你啊。”
“那个杀了人。”
“然后分裂出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无辜的我。”
墙里的声音突然变大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才是凶手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。
墙里的苏晚。
面前的另一个我。
身边的沈屿。
所有人都在说话。
但我听不清了。
因为手指。
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