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没了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空的。
不是吧。
真的在消失。
“林栀！”
沈屿冲过来抓我胳膊。
但他抓了个空。
他的手穿过我的手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墙里的苏晚又开口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还没完全消失。”
“因为真相还没说完。”
另一个我站在巷口笑。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她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分裂了。”
“现在她快消失了。”
“多完美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确定？”
她歪头。
“因为我是本体啊。”
“你只是我分裂出的记忆。”
“记忆当然会消失。”
墙里的苏晚突然笑了。
笑声从墙缝里渗出来。
阴森森的。
“本体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另一个我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你才是被分裂出来的那个。”
“林栀当年杀了人。”
“但她没分裂自己。”
“她分裂的是你。”
“你这个杀人记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另一个我愣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明明是我先出现的。”
“我才是本体。”
“你先出现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墙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“林栀当年杀我的时候。”
“她整个人崩溃了。”
“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。”
“然后她写了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我不是林栀。”
“林栀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是另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‘另一个人’。”
“就是你？”
我看着另一个我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闭嘴！”
她冲过来想抓我。
但她的手也穿过了我。
就像我穿过空气。
她愣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墙里的苏晚说。
“因为你也快消失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本体。”
“但你是被创造出来的。”
“创造你的人。”
“正在消失。”
“你也会跟着消失。”
另一个我后退两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巷子里只剩下我和沈屿。
还有墙里的苏晚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林栀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墙里的苏晚叹了口气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当年杀了我。”
“但你分裂出了那个杀人记忆。”
“让她以为自己是本体。”
“你自己则变成了这个。”
“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栀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做选择了。”
“选择？”
“对。”
“接受真相。”
“然后消失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重新成为林栀。”
“带着杀人记忆活下去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指又开始消失。
这次是整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