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盯着那张照片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你儿子？”他问。
老人点头。
“也是你。”
周岩笑了。
冷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老人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用基因造出来的。”
光人插嘴：“真有你的。”
周岩没理他。
他看着老人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炸了世界，造了试炼场，就为了让我杀你儿子？”
老人沉默。
“他叫周明。”他说，“我儿子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是神。”
周岩皱眉。
“所以呢？”
老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在红光尽头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小孩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叔叔。”小孩说，“我饿。”
周岩低头看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“有吃的吗？”他问老人。
老人指了指角落。
那里有一箱罐头。
周岩走过去。
打开一罐。
递给小孩。
小孩接过。
狼吞虎咽。
光人看着。
“你就这么信他？”光人说。
周岩没回答。
他打开一罐。
自己吃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老人问。
周岩嚼着罐头。
“想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他妈能说真话吗？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笑了。
“我骗了你很多次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周岩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老人说。“周明会杀我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因为我造了他，又造了你。”
周岩放下罐头。
“所以我是替代品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。“但后来不是了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看着老人。
老人眼睛里有东西。
像是后悔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老人说。“我就能告诉你所有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光人愣住了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周岩没回头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。“等死？”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跟他一样。”他说。“倔。”
周岩没理他。
他抱起小孩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老人站起来。
走向一扇门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红光。
刺眼。
周岩眯着眼。
走进去。
光人跟上。
门在身后关了。
砰。
周岩回头。
门不见了。
四周是红色。
红色地面。
红色天空。
远处有一座山。
山上有一座塔。
“他在那里。”老人说。
周岩看着塔。
突然觉得冷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老人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突然裂开。
他掉了下去。
光人喊了一声。
小孩哭了。
周岩往下掉。
掉进黑暗。
他听见老人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又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