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盯着床上那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连右臂上的黑纹都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床上的自己没动。
周岩伸手去碰。
手指刚碰到肩膀。
那人睁眼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也一样。
周岩退了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“你。”那人坐起来。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周岩说。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你是周岩。”那人说。“我也是。”
“这系统真离谱。”周岩骂了一句。“造个假人糊弄我？”
“不是假人。”那人站起来。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你通过了所有试炼。”他说。“然后我出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那人说。“你只能留一个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打一架？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那人摇头。“你杀了我，你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替你出去。”
周岩愣住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累了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打了这么久。”
“你不想回家吗？”
周岩没说话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可以替你照顾那个小孩。”他说。“我可以替你继续往前走。”
“你只需要躺下。”
“闭上眼。”
“就结束了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这系统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是系统想干嘛。”那人说。“是你想干嘛。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其实不想回去。”
“地面已经没了。”
“家也没了。”
“你回去干什么？”
周岩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还是要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小孩还在等我。”周岩说。“因为光人还在等我。”
“因为我答应了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冲过来。
拳头砸在周岩脸上。
周岩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所有招数。”
周岩爬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
他冲回去。
一拳砸在那人胸口。
那人没躲。
硬挨了一拳。
然后笑了。
“用力点。”他说。“你连自己都打不死。”
周岩又打。
那人还手。
两人在房间里打成一团。
墙碎了。
地裂了。
床塌了。
周岩喘着气。
那人也喘着气。
“你打不死我。”那人说。“我也打不死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周岩说。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那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融合。”那人说。“你跟我，变成一个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出去。”那人说。“但你不再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会多一段记忆。”那人说。“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会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一些你不想知道的事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。”那人说。“这个试炼场是谁造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那人说。
周岩愣住了。
“你造的。”那人说。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造了这个试炼场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关进来。”
“为了忘记一些事。”
周岩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。”那人说。“你要不要知道真相？”
周岩盯着他。
很久。
“要。”他说。
那人伸出手。
周岩握住。
然后他感觉脑袋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