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脑袋炸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炸。
疼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眼前全是画面。
闪得飞快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实验室里。
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试管。
试管里是金色液体。
“这是最后的试炼场。”一个声音说。“造完它，你就能忘掉一切。”
周岩看见自己点头。
然后他看见自己按下按钮。
轰。
核弹爆炸。
世界变成废墟。
他看见自己走进试炼场。
把记忆锁进铁门。
然后变成另一个人。
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。
画面停了。
周岩睁开眼。
那人还在面前。
“想起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“一点点。”周岩说。
“你造了核弹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那人说。“是你。”
“不。”周岩说。“是你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有区别吗？”他说。“你跟我，本来就是一个人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真相太痛苦。”那人说。“你造了核弹，毁了世界，然后你后悔了。你造了这个试炼场，把自己关进来，想重新活一次。”
“但你失败了。”
“你忘不掉。”
“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那小孩呢？”他说。“基地里的人呢？都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那人说。“他们是真的。你也是真的。核弹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造的试炼场，已经失控了。”
“它开始自己运行。”
“你困在里面出不来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来救我的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我就能取代你。”
周岩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你刚才还说打不死我。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那人说。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记起来了。”那人说。“记忆会让你变弱。”
“你开始怀疑自己。”
“你开始后悔。”
“你不再纯粹了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说。
两人对视。
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红光。
周岩右臂上的黑纹开始发烫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那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小孩。”那人说。“是你女儿。”
周岩愣住了。
“你女儿没死。”那人说。“她活下来了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但你出不去了。”
周岩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那人说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伸手一指。
墙上出现画面。
一个女孩。
七八岁。
蹲在废墟里。
脸上全是灰。
眼睛很亮。
周岩认出来了。
是他女儿。
“爸。”女孩对着空气喊。“你在哪？”
画面消失了。
周岩转身。
一拳砸向那人。
“放我出去！”他吼。
那人没躲。
硬挨了一拳。
“用力点。”他说。“你连自己都打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