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看着张铁。
张铁的眼睛是空的。
“让我打一拳。”张铁又说了一遍。“你不能还手。”
周岩没动。
他欠张铁的。
在第四关广场上，他差点杀了张铁。那一拳，张铁现在要他还。
“行。”周岩说。
他站直了。
“打吧。”
张铁走过来。
一拳砸在周岩胸口。
砰。
周岩往后退了三步。
胸口闷得厉害。
“够了吗？”周岩问。
张铁没说话。
又是一拳。
砰。
周岩嘴角溢出血。
“卧槽。”周岩骂了一句。“你他妈还真用力。”
张铁还是不说话。
第三拳。
周岩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肋骨断了。
疼得他直抽气。
“离谱。”周岩爬起来。“你这拳头比王级异兽还狠。”
张铁停下。
“你欠我的，还清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楼梯上的绿光又亮起来。
周岩捂着胸口往上走。
每走一步都疼。
但他没停。
第一层。
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声音的主人。
一个老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女儿呢？”周岩问。
“别急。”老头说。“你还没赢。”
“赢什么？”
“最后一关。”老头说。“打赢我。”
周岩笑了。
“就你？”
老头也笑了。
然后老头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一拳砸在周岩脸上。
周岩飞出去。
撞碎了三堵墙。
“妈的。”周岩爬起来。“你也是炼体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说。“我是神。”
“神你妈。”周岩冲上去。
右臂黑纹亮起来。
一拳砸向老头。
老头伸手接住。
轰。
地面裂开。
老头退了一步。
“不错。”老头说。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反手一掌。
周岩又飞出去。
这次撞穿了地板。
掉到下一层。
周岩躺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放弃吧。”老头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想起女儿。
想起那扇门。
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回家。
他爬起来。
“放弃个屁。”他说。
他往楼上冲。
右臂的黑纹在燃烧。
老头站在大厅中间。
“还不死心？”
周岩没说话。
一拳砸过去。
老头伸手挡。
这次没挡住。
拳头砸在老头脸上。
老头飞出去。
撞碎了墙。
“卧槽。”老头爬起来。“你这是什么？”
周岩看着自己的右臂。
黑纹在发光。
“愤怒。”他说。“悲伤。”
“希望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你给我的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你怎么能…”
周岩没等他说完。
又是一拳。
老头被打飞。
撞穿了三层楼。
周岩追上去。
一拳接一拳。
老头被打得没还手之力。
“停！”老头喊。
周岩停下。
“你赢了。”老头说。“你女儿在楼上。”
周岩冲上楼。
推开一扇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小女孩。
“爸爸。”小女孩说。
周岩愣住。
那不是他女儿。
是基地里那个小孩。
“你骗我。”周岩转身。
老头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你女儿在红光尽头。”
“但红光永远追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