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盯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小孩不见了。
老头也不见了。
只剩一句话在脑子里转——你女儿在红光尽头。
但红光永远追不到。
搞毛啊。
周岩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光人在门口等他。
“听到了？”光人问。
“嗯。”
“红光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岩说。“但老头说永远追不到。”
光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周岩往外走。
光人跟上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废墟里风很大。
吹得人眼睛疼。
“你真信那老头的话？”光人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我说了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周岩停下。
看着远处。
红光还在。
像一颗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。
“我女儿可能真的在那边。”他说。“也可能不在。”
“但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光人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走。
走了一天一夜。
红光还是那么远。
周岩累了。
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光人也坐下。
“你说老头是不是在耍我们？”光人说。
“肯定在耍。”
“那你还走？”
“走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光人摇头。“你这个人真倔。”
周岩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。
黑纹还在。
但颜色淡了很多。
“那个小孩呢？”光人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会不会也是假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她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继续往红光方向走。
又走了一天。
红光还是那么远。
周岩开始怀疑。
老头说的是对的。
红光永远追不到。
但他没停下。
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放弃。
放弃就意味着女儿真的没了。
他不能放弃。
哪怕只是骗自己。
第三天。
他们遇到一条河。
河很宽。
水很急。
周岩站在河边。
看着对面。
红光就在河对岸。
很近。
近到好像伸手就能碰到。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光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周岩跳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冷得骨头疼。
他游到对岸。
爬上岸。
红光就在眼前。
是一扇门。
和之前那扇铁门一模一样。
周岩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刺眼的白光。
他走进去。
白光消失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周岩愣住。
那是他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