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。”
光里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。
周岩愣住。
光人瞪大眼睛。
“搞毛啊？”周岩骂了一句。“你是我？那我他妈是谁？”
光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凝聚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跟周岩一模一样。
连右臂上的黑纹都一样。
“妈的……”周岩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那个周岩开口。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你觉醒炼体天赋的时候，有一部分意识被剥离了。”他说。“被这石头困住。”
“意识？”
“对。”他指了指周岩的脑袋。“你以为那些声音是谁？”
周岩脑子嗡一下。
那些神秘声音。
让他开铁门的声音。
威胁他的声音。
全是这个石头里的他？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那个周岩摇头。“是它。”
他指着脚下的地面。
“这个秘境。”
“秘境？”
“对。”他走近一步。“你之前遇到的所有试炼，都是假的。真正的试炼，是从你进入这个光球开始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老人，那个光人，那些异兽……全是投影。”他说。“只有你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要找到真正的核心。”他打断。“就在这下面。”
“下面？”
“对。”他指了指地面。“地下还有一层。”
周岩看向光人。
光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那个周岩冷笑。“你也是投影。”
光人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只是试炼的一部分。”那个周岩说。“帮他走到这里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会消失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光人看着周岩。
周岩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周岩咬牙。“你他妈能不能一次说完？”
“不能。”那个周岩笑了。“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你的一部分意识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的有限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“能让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真正的家。”他指了指天空。“不是这个废墟。”
周岩沉默了。
光人突然开口。
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反正我会消失。”光人笑了笑。“死之前干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又看看那个自己。
“走吧。”
那个周岩点点头。
身子开始消散。
“你？”
“我只是一段记忆。”他说。“帮你指路后就会消失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打断。“时间不多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蹲下身。
拳头砸向地面。
轰！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有风吹上来。
冷的。
“下去？”光人问。
“下去。”
周岩跳了。
光人跟着。
他们落进黑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脚踩到实地。
四周突然亮了。
周岩看见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块石头。
金色的。
跟之前那个金色晶石一样。
但更大。
大得多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真正的核心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周岩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老人。
就是核爆废墟里那个受伤的老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老人笑。“周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