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我哥。
我愣在原地。
"你谁啊？"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真的和我一模一样。
连下巴那道疤都一样。
"我叫顾念。"
"你弟。"
"亲的。"
我脑子炸了。
"我妈就生了我一个。"
他笑了。
"李雪不是你亲妈。"
"你亲妈叫赵敏。"
"她在化工厂等你。"
我攥紧拳头。
"你他妈在逗我？"
"不信？"
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抱着两个婴儿。
一个左耳有痣。
一个没有。
我摸了摸自己左耳。
没痣。
照片背面写着——
"1990年，顾远、顾念满月。"
我手开始抖。
"张德明是你什么人？"
他收起笑容。
"他是我爸。"
"也是你爸。"
我后退一步。
"不可能。"
"你妈李雪当年怀的是张德明的种。"
"生下来双胞胎。"
"她藏了一个。"
"藏的就是你。"
"另一个给了赵敏。"
"赵敏就是李雪的亲妹妹。"
"也就是你养母。"
我脑子嗡嗡响。
"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"
他指了指窗外。
"林晓让我来的。"
"她说你今天会来。"
"让我拦住你。"
"别让你去化工厂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赵敏手里有真账本。"
"林晓要杀她。"
我转身就跑。
他在后面喊——
"哥！"
"你去了也是送死！"
我不管。
冲进电梯。
按了一楼。
电梯下行。
门开。
林晓站在外面。
手里拿着枪。
这回不是空枪了。
"顾远。"
"你弟没拦住你？"
"真没用。"
我盯着她。
"我妈在哪儿？"
"城东化工厂。"
"不过你见不到了。"
她扣动扳机。
砰。
我倒在地上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血往外涌。
她走过来。
蹲下。
"你跟你妈一样蠢。"
"都以为能翻盘。"
"结果呢？"
我张嘴想说话。
但发不出声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跑过来。
是顾念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一刀捅进林晓后背。
林晓惨叫一声。
回头。
"你……"
"我改主意了。"
顾念说。
"他是我哥。"
"你不能杀。"
林晓倒在地上。
顾念扶起我。
"撑住。"
"我带你去化工厂。"
"妈还在等我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