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在流血。
顾念背着我跑。
楼道里全是脚步声。
“放下我。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
他喘着粗气。
身后林晓在喊。
“堵住他们！”
楼梯口突然冲出两个人。
黑衣。
戴墨镜。
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顾念把我放下来。
“哥，你躲后面。”
他拎着铁管冲上去。
一管子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。
那人直接倒地。
第二个掏出一把刀。
顾念躲了一下。
刀划在他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。
他没吭声。
反手又是一管子。
正中脑袋。
那人也倒了。
“走。”
他拉起我。
我们继续往下跑。
到了一楼。
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李雪。
“上车！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快！”
顾念把我塞进后座。
他自己坐副驾。
李雪一脚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林晓站在楼门口。
拿着枪。
没追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她为什么笑？”我问。
李雪没回答。
她开车很快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城郊一个废弃工厂。
她把车停下。
“下车。”
我捂着胸口下车。
血还在流。
但好像没打中要害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李雪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在里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顾念扶着我。
我们走进工厂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小远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是她。
是我妈。
“妈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张德明。”
“他说我敢找你，他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我躲了二十年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现在不用躲了。”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她推开我。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账本是假的。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你找到的，都是林晓安排好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一步步走进圈套。”
“把你和你爸一样，弄死。”
顾念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女的到底想干嘛？”
李雪走过来。
“她想拿回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一份录音。”
“录的是张德明杀人的全过程。”
“林晓一直在找。”
“但她找不到。”
“因为你爸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哪里？”
李雪看着我。
“藏在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你爸死前，寄存在那里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失物招领处。
我天天待的地方。
“编号是多少？”
李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没告诉我。”
“他只说，等你长大了，你会找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回失物招领处。”
顾念拉住我。
“哥，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是最后一条线索。”
“我不能让它再丢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小远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李雪开车。
顾念坐我旁边。
一路沉默。
到了老街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还亮着。
我推开门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林晓。
她翘着腿。
手里拿着一个录音机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录音在你手里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”
“你以为你妈真能藏得住？”
“你爸藏东西那天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我拿不到。”
“因为柜子需要你的指纹。”
“所以我才留着你。”
“让你活到现在。”
她站起来。
把录音机放在桌上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帮我打开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杀不了她。”
“她不在你手里。”
林晓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她按了一下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我胸口一紧。
“你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在你们走后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带走她？”
“天真。”
顾念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？”
林晓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打开。”
“或者我让你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