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张毕业照。
沈屿。
不是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是清晰的。
苏晚旁边站着他。
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另一个我打断我。
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”
“看他的手。”
我凑近看。
沈屿的手。
放在苏晚肩膀上。
但姿势不对。
是推。
不是搭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“你推的她？”
沈屿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个屁！”
另一个我吼出来。
“你他妈推完就跑！”
“然后让林栀背锅！”
墙里的苏晚突然笑了。
笑声从墙缝里渗出来。
瘆得慌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当年你说喜欢我。”
“然后把我推下楼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楼梯？
不是巷子？
“等等。”
我举起手。
“到底在哪？”
“巷子还是楼梯？”
另一个我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都是。”
“巷子后面有个楼梯。”
“通往旧教学楼。”
“苏晚是从那摔下去的。”
沈屿突然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当时说……”
“她说要告诉老师。”
“说我喜欢她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你害怕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害怕就推人？”
“你害怕就让我砌墙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屿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当时你在场。”
“你看见的。”
“你让我砌墙。”
“你说这样能保护我。”
我愣住。
保护他？
另一个我冷笑。
“对。”
“你他妈恋爱脑。”
“为了他什么都干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腿已经消失到膝盖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选什么？”
“选忘记？”
“选继续当傻子？”
墙里的苏晚说。
“选真相。”
“或者选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巷子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是三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警服。
“林栀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认得他。
是当年负责苏晚失踪案的警察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“墙里的尸骨找到了。”
“DNA比对结果刚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又看着沈屿。
“是苏晚。”
“但死亡时间不对。”
“不是十年前。”
“是八年前。”
我愣住了。
八年前？
那这十年。
墙里的苏晚。
一直在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