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带我走进失物招领处的后门。
那扇门我每天路过，从来没注意过。
他推开一个铁柜子，后面露出一个楼梯口。
黑漆漆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地方我待了五年。”
“张德明设计的。”顾安说，“他喜欢藏东西。”
楼梯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顾安走前面，我跟后面。
走了大概三层楼那么深。
空气越来越潮。
有股铁锈味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说，“这他妈是地下室还是地狱？”
顾安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照路。
光晃了一下。
我看见墙上有字。
用红漆写的。
“顾远，你妈在这里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那是张德明的字迹。
我见过。
在那些信上。
“到了。”顾安说。
他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大概十平米。
有张床。
有盏灯。
灯亮着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抬头看我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李雪。
但又不是李雪。
她比李雪老。
脸上有疤。
左眼瞎了。
“顾远。”她开口。
声音很哑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腿在抖。
“李雪说。”我挤出一句，“你是我姨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张德明让她冒充我。”
“为了控制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李雪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姨。”
“但她也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爸选了我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突然觉得所有力气都没了。
“妈。”
我说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晚。”
“你来了就好。”
顾安站在门口。
突然开口。
“张德明说。”
“杀了你妈。”
“他才会放我走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手里又拿着枪。
“但我不想杀。”
“所以我带你来。”
“让你自己选。”
我站起来。
挡在我妈前面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你死。”
“还是她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选。”
“张德明死。”
顾安愣住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