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人。
他左耳有颗痣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李雪也愣住。
她看看我。
又看看他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谁是真的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才是顾远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张德明把我们分开养。”
我摇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编故事呢？”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上。
两个小孩。
一模一样。
背景是失物招领处。
“我们六岁那年拍的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心冒汗。
不记得。
完全不记得。
但照片里的衣服。
我好像穿过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。”
“咱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被张德明关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他指了指地下。
“地下室。”
“有个暗格。”
“里面是咱妈留下的日记。”
李雪突然开口。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她转身下楼。
我跟上。
那个人也跟上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三个人。
但听起来像四个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到了地下室。
李雪推开一个柜子。
露出墙上的暗格。
里面有个铁盒。
我打开。
日记本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抱着两个孩子。
女人很眼熟。
是失物招领处墙上的那个女人。
“咱妈。”
那个人说。
“她叫苏敏。”
“张德明害了她。”
“也害了我们。”
我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。
写着。
“顾远和顾安。”
“我的两个儿子。”
“张德明说只能留一个。”
“我选了顾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顾安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是顾安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是被抛弃的那个。”
“张德明收养了我。”
“让我变成你。”
“为了今天。”
我笑了。
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张德明说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我就自由了。”
他掏出枪。
对准我。
李雪尖叫。
“不要！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开枪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他手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跑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你能找到妈吗？”
他愣住。
枪口低了一点。
“你知道妈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一起找。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突然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你果然是我哥。”
“傻。”
他放下枪。
“张德明说。”
“你妈在顶楼。”
“702。”
“但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。”
“地下二层。”
“失物招领处下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失物招领处下面？
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。
从来不知道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