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碎屏。
雨滴顺着裂缝渗进去。
林晓挂了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陈涛在旁边抽烟。
“她说啥？”
“说我哥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被关在精神病院。”
陈涛烟掉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信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去看看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。
城西精神病院。
3号楼。
206房。
我站在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屋里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周敏。
她坐在床边。
冲我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另一个是我哥。
顾城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我。
拼命摇头。
“搞毛啊？”
我冲过去。
扯掉布。
“哥？”
他喘气。
“快走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她不是咱妈。”
我回头看周敏。
她站起来。
脸上的笑没变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李雪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但也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我是张德明的姐姐。”
“整容成你妈的样子。”
“好玩吗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2008年。”
“那场车祸。”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因为她也设计了李雪。”
“李雪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她。”
“所以我要你妈死。”
“但张德明插手了。”
“他把李雪藏起来。”
“然后整容成你妈。”
“骗了你爸。”
“你爸发现后。”
“被他杀了。”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？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所以林晓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“她没说全。”
“我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张德明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他整容成你哥。”
“但被我发现了。”
“我把他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然后整容成你妈。”
“接管了一切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她掏出一把刀。
“你妈欠我的。”
“你替她还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确定我是顾远？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才是张德明。”
“整容成顾远的样子。”
“真的顾远。”
“在失物招领处地下室。”
“被你关着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她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看着他长大的。”
“他的习惯。”
“他的眼神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碎屏上。
映出我的脸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张脸。”
“和顾远一模一样。”
“但顾远左耳有颗痣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凑近看。
我抬手。
一拳砸在她脸上。
刀掉了。
我捡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带我去见真的顾远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她捂着脸。
笑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就永远找不到他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左耳有颗痣。
“哥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顾远。”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